他在玄关换下鞋,姨母便过来对他说:“你等会先不要去找澈澈,他现在心情不太好。”
曲郁生默了一会:“他知道了?”
“是呀……我也以为他小还不懂这些,但澈澈他真的什么都知道。”
曲郁生先前郑重地跟姨母商量过这件事,足足讨论了一个下午。她最终也无法改变曲郁生的想法,只能顺着他的意愿让他填报临床医学。姨母所有的顾虑只有曲铭澈,曲郁生说他会处理这件事。
怎么处理呢,录取通知书已经收到了,曲铭澈再怎么不接受兄长为了方便照顾他而放弃更好的前途这件事,最后还是得屈服。曲郁生做的一切都让那孩子无从拒绝,也可能就是因为如此的专断,才让孩子第一次对他生气。
他上楼去敲了弟弟的房间门,等了很久对方也没有回应,他试着拧转门把。
房间反锁了。
曲郁生蹙起眉头:“澈澈,我们谈谈。”
还是没有回应。他正准备强行撞门进去时,曲铭澈打开了门。
孩子是哭过了,那张泛红的脸沾满了泪痕,像剥开的荔枝果瓤,泛着浅浅的透明色,水渍在上面聚成大颗的珠子,一点点顺着下颔滚落。曲郁生在他面前蹲下身,擦掉对方的眼泪。他暂时不想开口,虽然说是跟他谈谈,但纵使打了无数腹稿,如今面对这样的弟弟时,心底的话都被更多涌出的其他情绪埋没。
孩子推开了他的手,稚嫩的声音不大,却透出一种从未见过的痛苦。
“为什么总要替我考虑,为什么不多想想你自己啊,不要像以前那样哄我了……”
曲郁生安静听着,伸手拥住哭泣的弟弟,无论曲铭澈怎么挣扎,他的力道未曾松动,越锢越紧。曲铭澈感到徒劳,索性闭上眼,面颊的泪水默默流淌。
觉得怀里的人渐渐冷静下来了,曲郁生松开弟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