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7章(2 / 2)

“还早呢,”曲郁生笑着刮了刮弟弟的鼻头,“不止要学完这些,读研了我还要去参加考试,拿到毕业证,学位证还有医师资格证,我才可以坐在诊室里给病人看病。”

曲铭澈似懂非懂,仍然觉得曲郁生了不起。他才大一,当别的学生还在享受初入大学的自在生活的时候,曲郁生就在考虑读研以后的事了。他根本没有打算让自己闲下来,每天从图书馆回来仍继续翻书,桌前的台灯一直亮至夜半凌晨。曲铭澈有时早晨醒来,看见曲郁生还坐在电脑前,杯中的热水几乎一夜未动。

对曲郁生而言,他仿佛回到了弟弟刚出生的那段安逸的时间——父亲去世,母亲忙着打工,他独自承担起照顾弟弟的责任,给他梳洗换衣,陪伴他,拥抱他,用所有的爱和耐心去逗他开心。除了上课和外出买东西,他无时无刻与曲铭澈待在一起,一同起床,一同进食,一同玩耍。像小时候那样一个趴在另一个身上,互相嬉闹玩笑,做着最亲密的游戏,直到夜幕渐深,月光透过窗帘的帷幔到来,他与弟弟相拥而眠。

就在这样的情况下,曲郁生迎来了十八岁的生日。

往年的生日过得太潦草,不是赶不上假期就是曲郁生在忙着准备考试,错过又错过,这一次便额外受到重视。姨母特地为他办了一场生日宴,邀了许多熟人朋友,一栋酒店大厅座无虚席。曲郁生穿着量身定制的黑色西服,同色的衬衫领口束一支普鲁士蓝领带,肩膀宽硕,高挑笔直的长腿如青竹顶立,相机闪光一拂,宝石一样灿灿生光。宴会不乏同龄的女生参加,目光没有一刻离开过他。

曲铭澈也一同跟来了,抱着一团清香馥郁的香水玫瑰,等哥哥从席间走来,他将花束捧到他眼下:“哥哥,成年生日快乐。”

他连带着花一起拥住了他,埋在孩子的发间深深呼吸:“好香,澈澈是要把自己也送给我吗?”

两人闹腾了一会,曲铭澈眼底透着笑意:“妈妈说要找你,她有话要跟你说。”

姨母在宴会厅之外的露台等他,曲郁生过去时,她正一个人对着夜空沉思,手上点着一支烟。

看见他,她掐灭了快烧尽的烟头,将一张银行卡交给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