习过,”凸面眼镜微微反光,“曲同学为何想学医?”
“我对神经病学感兴趣。”
“哈,熬了几十年,终于等到一个傻子说他对这门学问感兴趣!”老教授突然爆发出夸张的大笑,“我这边收的可都是怪病,头晕找我,腿麻找我,甚至失眠睡不着觉也可以找我,你脑子也有哪根神经搭错线,让你说出那样的话来?”
“兴趣当不了饭吃,在乡镇医院兢兢业业钻研医术,跟坐老板椅年薪百万相比,你是对数不完的钞票心动,还是爱听病人抱怨挂水两天还是头晕想吐?”
见他沉默,老师冷哼一声,转身大步流星离去,直到快走进电梯才被追上:“何老师。”
“您刚提到的那个病例,是我亲弟弟。”曲郁生垂着眼,“我当年的一时疏忽让他感染得病,我做梦都想让他康复。”
“就算治不好他……至少让其他不幸的人和他们的亲属少受痛苦。”
静了一会,老师神色未变:“你周六下午有空?”
他微微一愣:“是的。”
“以后每周六下午两点我在南区203课室开组会,你来旁听。”电梯门缓缓合上之前抛下一句,“不懂随时来找我。”
他就这样成了何老的学生。
回去把这个消息告诉弟弟,曲铭澈见他笑了也高兴,问他是不是要当主任了?曲郁生说那要再熬多几十年,等头发谢顶变成患者信任的样子就是主任了。
曲铭澈在给他按肩膀,听他这么一说,凑过去看哥哥的脑袋,将浓密的头发往后捋一捋,似乎担心着他未来的发际线:“那就不要当主任了,头顶秃秃的话,哥哥就不好看了。”
他逗他:“我不好看了,澈澈就不喜欢我了吗?”
“唔……”明显停顿了半秒,“喜欢的。”
“别犹豫啊。”
“没有没有,哥哥变成什么样子我都喜欢!”
他故意扮出伤心的样子:“原来澈澈只喜欢现在还年轻的我,以后我要是变老变丑了就不要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