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嗯，都还好。”

“别累着自己，”她说，“我听说前几天有一个本地学生压力大跳河轻生，凡事别闷心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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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看着电饭煲上跳动的示数。

“剩下的我来就好，你快回去陪澈澈吧，”姨母顿了顿，“我看他应该是有心事，从回来开始就不怎么说话……我一直没在你们身边，猜不到是怎么了，还是要你去问问看。”

他知道是因为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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吃过饭躺到床上，曲郁生却没有很快睡着，想了很多事，考试，毕业，还有眼下老师交代的论文，翻身，与黑暗中一双清亮眸子对上视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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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还没睡？”他轻轻扯过被子，盖到弟弟的肩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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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不想上学。”曲铭澈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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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仿佛穿越时空，回到弟弟跟他说不想上幼儿园的前夜。

曲铭澈那时三岁，现在十三岁。

“不要闹。”

“我没有闹，是认真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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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静了一会：“姨会白高兴一场。”她还请了许多人吃饭，邻里无不知道曲家小儿子要返校。

孩子也沉默了。

半晌，曲铭澈恳求道：“我来跟妈妈谈，哥哥什么话都不用解释，妈妈要说也是说我。”

姨母不会责怪曲铭澈，别说不去上学，就算曲铭澈要一辈子变成家里蹲，她也会答应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