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他不愿继续这个话题,陈颢不好再追问什么,“一个人在家还是挺无聊的,如果有需要我可以帮忙给他补习。”
她最近为自己的功课忙得焦头烂额,曲郁生自然不会去麻烦她。
但曲铭澈一个人在家里,除了拿课本和习题出来看看确实无事可做,曲郁生想办法从房东那儿收了一台二手电视,插板线路接好,还能收到几个频道。新闻,致富经,还有一个播粤语的情感剧,看风格应该是香港那边的。周末或者没有晚课的夜里,曲铭澈看电视,曲郁生写论文,空气飘着邻居炒菜的饭香。
好像什么都没变,但没有什么是一成不变的。
当初冬的冷风开始让行人穿上厚厚的毛衣的时候,曲郁生带弟弟去见了一次何老。
何老对年纪小的病人非常耐心、和蔼,为了不让曲铭澈紧张,还从抽屉取了一包小饼干给他。曲铭澈也很听话,坐在诊室的内诊床上,让他卧倒就躺下,让他抬手便伸直胳膊。曲郁生给弟弟触诊,一边施力,一边问弟弟疼不疼。当他把曲铭澈的裤腿撩起,摸到那双薄而无力的小腿,他感到对方在他的手掌下轻轻发抖。
检查结束后,曲铭澈在走廊外面的长椅吃饼干,曲郁生则留在了诊室。
何老深深看他的学生一眼,缓慢,又坚决地宣判:“没多大希望恢复。”
曲郁生知道的。
很早以前就知道。
晚上睡觉之前,曲铭澈跟往常一样为哥哥按肩膀。
这些天为了赶作业,曲郁生一天到晚伏在桌前翻文献,五篇实验报告,赶在昨天上午全部写完,当时并没觉得有什么,今天回来躺到床上,他的胳膊是酸麻的,颈周更是僵硬得不能自如转动,仿佛肌肉不是自己的。
曲铭澈为他揉了半天,拿热毛巾敷,最后是整个坐在了他背上。孩子身上的重量压着他,他才感觉到一点胀痛和热意,仿佛全身的血液流淌,集中到对方与自己皮肤相触的地方。
曲铭澈跟他有一句没一句地聊天。
“妈妈说气温还会降,要寄衣服过来,但是我去年的衣服已经穿不下了。”
“我给你买的也不能穿了?”
“毛衣还能穿,但是里面的长袖衣领口紧了,还有短裤也变窄了……”
因为要低头跟哥哥说话,曲铭澈手上按揉的动作停了一会:“我跟妈妈说,可以拿你以前的校服给我当便服穿,她答应了。”
“那个还留着么,我以为她已经丢掉了。”
“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