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想，等会哄一哄哥哥就好了。

曲郁生回来的时候，拿着一杯蜂蜜水，让弟弟喝一点。曲铭澈听话喝了，安静又迷茫地望向他。

“哥哥，别生气了。”曲铭澈说。

“没生气。手伸过来我看看。”

曲郁生坐在床边，一只手按上他的脉搏，听了一会，没发现什么异常，便说：“再喝一口。”将剩下一半蜂蜜水递到对方嘴边。

曲铭澈撇开了脸，语气有点闷闷不乐：“你一直不理我。”

曲郁生嘴唇动了动，仿佛想说什么，最后叹声气，放下水壶，摸到孩子胸口的玉坠，指腹轻轻摩挲。

——就像弟弟说的，他在置什么气。

他只觉得不甘。

孩子不让他碰，宝贝似的将玉坠扯回来，“别玩，弄坏了……”

“有什么地方不舒服吗？”

“肚子好撑。”

他检查弟弟的腹部，指尖轻戳到肚脐上方的某处，曲铭澈忍不住笑出声。“晚饭吃的太多了。”曲郁生低声说，“小时候也是，一不留神你就把冰箱的冰淇淋都吃完了。”

“不是我吃的。”

“不是你？姨母体寒吃不了冰的，我又在学校，家里除了你还能是谁吃的。”

“因为，因为妈妈每天只许我吃一根冰淇淋，”曲铭澈抱着自己的膝盖，小声说，“她说等我吃完了，你就回家了。”

这句话很致命，曲郁生也承认曲铭澈用这种方式击溃了他。他的心一瞬间落下去，如沉湖的石子，溅起冰冷而柔软的涟漪。

他说：“对不起。”

“哥哥道什么歉，不要道歉。”孩子认真说，“我现在不用数吃完冰淇淋的日子了，我每天都能见到你，我一点都不难受，不后悔。”

“不，我得跟你道歉。”他垂眸，“没时间陪你，上次在电话里跟你说伤人的话，还有今天我的情绪影响到你……是我不对。”

“哥哥又在说这种话。”曲铭澈嘟哝着。

“因为我对你从来是亏欠的。”

“可我没怪过你。”

先前喝下的酒精仿佛在孩子脸上发酵，化成皮肤之下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