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9章(2 / 2)

曲郁生像没有听见,在窗台熄掉烟。

“又是因为你弟弟?”高泽靖觉得自己问了一句废话,但还是找地方坐下来,皱眉望着他,“他知道你把自己弄成这样了吗。”

他揉太阳穴:“我没事。”

“我看你瘦了十斤不止,吸烟又酗酒,凌晨四点还在值夜班,哪天猝死了都不知道。”高泽靖说,“你把这个当作没事,我看你这个学医的也是白读几年书。”

他不说话。

“别再逃避了,曲郁生。”

高泽靖的话一字一字凿入他的心:“你是在折磨你们两个人。”

他知道,他明白,他再清楚不过。

“我能怎么办,”曲郁生淡淡说,“我能给的都给他了,他要弹琴,他要吃蛋糕和冰淇淋,他要缺失的父爱,我都可以想办法,但最后他要的是我。”

“既然给不了,那当时为什么纵容他不去学校,为什么要接他到自己身边来?”

“你早就有私心,你知道曲铭澈离不开你,一直放任他依赖你,他还能喜欢上谁?他心里除了你根本容不下其他人。”

高泽靖站起来,居高临下看着他,“我早就提醒过你了曲郁生,是你自己不肯更不敢面对。”

等曲郁生抬头,对方已经离开了值班室,台上座机在响,看号码是急诊拨来的。他拍掉白大褂落的烟灰,起身下楼去。

第47章 4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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新学期开学,曲郁生进入读博的最后一年。

师姐师兄,留下的留下,回家乡考编的苦苦挣扎上岸,出国深造的留在海外,头一年或许还会出没在各个师生同学群,后面也渐渐断了联系。他们的人生如一场巨大的流水席,推杯换盏的热闹过后,终是各自离散。

他在实验室忙碌,跟诊和查房是很少去了,更多精力用于准备一月份的考试和中期答辩。

那段时间可以说是过得天昏地暗,他的论文要改,实验数据要整理,还有即将面临的毕业和工作。何老看他意乱心烦的样子,说手头有个研究项目,在德国,建议他感兴趣可以去碰碰机会。

介绍信和申请单静静躺在他的邮件。他反反复复看,最后还是合上了电脑。

夜里回去,往往能看见弟弟孤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