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头也不抬:“我没空,如果何老师也不在,就让他们直接去找肖主任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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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那人指明说要见你。”师弟语气为难,“赖在诊室不肯走,你最好去看一眼。”
“他叫什么。”
“郑林峰,他两年前来看过诊。”
曲郁生换上白大褂踏入诊室时,那名师弟所说的病人闻声站起来。
“铭晔,你是铭晔,当年爱玉带的那个孩子。”
曲郁生垂眸,撞上对方震惊而受伤的目光。
这一刻终于是要来的。曲郁生收走桌上凌乱的挂号单,啪地甩到插针上,冷漠道:“何主任出差,您看病请去挂隔壁肖主任的号。”
“挂号?不不不,我是来找你的,我叫郑林峰,之前让你帮看过病……我认识你母亲。”
郑林峰发抖的双手伸进上衣口袋,从里面取出一串项链,两颗戒指明晃晃吊在上面,“你还记得这个吗?”
他说他当年生意惨败,欠了一屁股债,穷愁潦倒的时候,是曲郁生的母亲救了他。
“她自己过得不好,但还是把积蓄都拿出来给了我,包括这串戒指。我唯独这个不舍得卖,一直留在身边等某一天亲自还给你母亲。”
他还说自己重新振作起来后,他试着联系他们,但找到的是一片拆迁后的废墟。他不知道她去了哪里,电话拨不上,家人不知所踪,还有她的孩子,一切都消失了。
“直到那天去找你,你摘了口罩和眼镜,看清你的脸,你的眼睛,我想到了她,回去打听很久,年份经历对了无数遍,才敢确定那个改过名字的孩子是你。”
郑林峰说着说着,浑浊的眼里流出了泪:“她、你母亲,现在怎么样?”
曲郁生看向窗外,阳光正明媚,今年新开的轻轨从城市上空的高架穿过繁忙的街道,轰隆隆震得窗户一阵晃动。他说:“她死了。”
“她怀着你的种,生下来后没多久就去自杀了。”
老人的脸色瞬间苍白,后退几步,不可置信。
“你觉得你出现在我面前,解释那么多,是为了什么,感激吗?忏悔吗?当年刮走我妈妈的钱又搞大她的肚子,让她怀着身孕去做最底层的端茶清洁卫生的活,还要养一个除了张嘴吃饭就什么都不会的拖油瓶儿子。而你还清了债款,娶了新欢有了关心你的孩子,想到当年破旧出租屋里那个弹琴的可怜女人,愧疚了吗。”
那眼神冰冷得仿佛从深渊地底中来,郑林峰感到危险逼近,来不及逃走,被那个高大的男人伸手掐住喉咙,他本能挣扎,体会肺腔的氧气被一丝一寸剥夺,恐惧到了极点。
“上次我就想杀了你,但我没这么做,因为我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