剑快人快,贺烬姿见招拆招。两人打得难舍难分,平分秋色。这其中并没有他们插手的空间,而且他们中也无人有能力插手。街道平民和一众弟子们只是如观众般看着这场烈火旁的争斗,叹为观止。
火与剑交错,贺烬姿意识到雷慎独似乎是个有点难缠的对手。他的剑,干净、利落、直白,没有一丝犹豫。招招不留情面,带着赤裸裸的杀心,都朝自己的命门而来。贺烬姿眼中无情,唇边的冷笑却更深。
几招下来,雷慎独一剑抵在贺烬姿喉前。只要他再进半寸,邪道就会群龙无首。
可贺烬姿偏偏没有一点要躲的意思。反而他慢慢斜过身,向前一步,让剑锋贴着皮肤,在喉头划出一道淡淡的红痕。
雷慎独不禁眉头一皱。
“雷剑主,”贺烬姿低声笑了,看他的眼色暧昧而冷冽,“你在抖。”
雷慎独的呼吸微不可察地一滞。贺烬姿靠得太近,近到雷慎独能闻到他身上淡淡的焚香味。雷慎独知道,自己的手很稳,剑也很稳,并没有抖。可当剑尖碰到贺烬姿的脖子时,仿佛是他自己的手也触到了他的皮肤一般,心湖像快要沸腾的水似的颤抖着。不是因为恐惧,而是由于一股隐秘的兴奋。
这人在生死攸关时怎么还敢挑衅自己?
贺烬姿幽幽问道:“你我初次见面,无冤无仇,为何拿剑指我?”
“邪不胜正。”雷慎独稳住心神,冷声道,“你布下这种灾祸之阵,该死。”
“是吗?”贺烬姿抬眼看他,目光幽深,“那你为什么还不动手?”
是啊,为什么。像是着了魔一样,雷慎独竟顺着贺烬姿的提问思考起来。贺烬姿先于他来到这里,当时在场的人中,也无人能阻拦他。若他是纵火犯,应该有时间和机会将这火势弄得更大,而不应是他刚到这里时看到的火焰似乎被人控制的样子。而且,一开始雷慎独还能感觉到烈火阵强大的威力,可现在这力量似乎被消去不少。
难道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