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盟主?他对我做了什么?是法术?”
一群人都被自己的记忆冲击得缓不过神。雷慎独和贺烬姿在这时一同从飘着黑烟的废墟中走出来。
“是贺烬姿!寂星宗的!”
一名弟子不知对贺烬姿哪来的怨恨仇视,直接暴起,拎着剑猛地冲向贺烬姿。
“当!”
不等那弟子迈出两步,闻衡鬼魅般快速闪来,以弯刀架住他的剑。盟会小弟子本就武艺平平,而且刚从术法中恢复,闻衡手一挥就将这人甩至一边。
“冤有头、债有主,找你们盟主去。”他一脚踏上这人的胸,将他踩在脚下,睥睨道,“所有事都是他做的。我宗门已替他背了太久的黑锅,别再来找我们麻烦!”
“闻护法,”雷慎独拦住闻衡,将他从那弟子身上请下来,冷静地说,“盟主已经被我了结了。”
被打趴下的弟子本来还在地上挣扎,在听到“盟主已被了结”后,手松剑落,仿佛失去信仰一样浑身绝望地颤抖起来。其他弟子也是一惊,脸上满是悲痛和不可置信。有人捂脸痛哭,有人呆坐着,口中一遍遍念着“不可能”。方才那个弟子从地上爬起,手指着雷慎独质问道:“……杀掉盟主,你怎么敢?!”
无数道目光盯着雷慎独,敢怒不敢言。
“因为中原所有被认定是寂星宗的案子,都是盟主做的。那些阵法,淹死人、烧过屋的,皆出于盟主之手。
“他这样做,一是为了把寂星宗设立为公敌。这样,以铲除邪教为任的武林盟会才能是正义的代表。二是,为了布置五行连环阵,不惜牺牲暮雨城、长市、甚至寂星宗,来满足他成仙的执念。”
“怎么可能!盟主怎么会寂星宗用的布阵邪术……”有冲动的弟子立刻开口反驳,可说到一半自己便住了口。盟主不正是用“邪术”,将他们的身心控制,像对待傀儡一样对待他们的吗?
所以这么多年,他们以为绝对清明正义的武林盟会,其实都是盟主制造出来的假象?他们以为万恶不赦的寂星宗,其实是盟主私欲的受害者?
四周鸦雀无声,弟子们想通了前因后果,各个似霜打了的茄子,颓软下来,没有精神生气。在此刻如此明朗的大是大非面前,没有人再执迷不悟。他们之中很多人和雷慎独一样从小受盟会的养育之恩,对盟主敬爱有加。心绪被多年感情和复杂人性来回戏耍地没有出路,这些弟子的百感交集都化作热泪,颓唐地滴到沙土中。
雷慎独望向废墟。盟主的尸身已和木塔一同付之一炬,难以分辨。他如长兄一般向盟会弟子们命令道:“都起来。”
哭泣的弟子止了声,木木看着他。
“盟主他……这么多年操持盟会,在内外上下事务上都守职敬业。盟会能有如今的发展,盟主功不可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