替别人去死的牺牲,和别人拿命救自己差点还死在自己眼前的感觉是完全不一样的,更何况眼前的那个人根本不是别人,是他一直以来想要放下,却又一直放不下,想要忘记但又一直无法忘记的人。
现在想想他只觉得十分后怕,真正回过神来的时候,心情也并没有轻松。
根本没有松了一口气的感觉,如果霍琮再晚几个小时醒过来,那么这一夜,何准真的不保证自己会做出什么举动。也许整晚不睡,像前几天一样,坐在他面前盯着机器上面,盯着他的心率,盯着他的血氧指数。
后面的两天里,霍琮需要靠吃止痛药来对抗伤口的疼痛,每次吃完以后就格外嗜睡,然后又被疼醒,断断续续这么过去了两天,醒着的时间并不多,每次醒来的时候,何准好像都在忙些什么。
虽然他住在陪护房间,但霍琮从来没有说过要他担任一个护工的角色,因为这些事情医生护士会做,这是在逸和医院,不是普通的公立医院。
但何准还是主动承担起了大部分的角色职能,根据医嘱调整霍琮的日常饮食,帮霍琮翻身、坐起、下床活动,预防压疮和静脉血栓。提醒霍琮按时服药,核对药物名称,剂量及服用时间,协助护士完成护理操作,比如输液时观察滴速、液体余量,及时呼叫护士换药。
他醒来的时间其实很不规律,有的时候是早上,有的时候是中午,有的时候是下午,晚上,半夜里也会时不时的醒过来。
可这些间隙,霍琮都没有看见何准休息过。
后面抓住了这个规律之后,霍琮发现何准好像一直没有睡觉。
所以后面尽管伤口还是痛的情况下,他擅自把止痛药给停了。他觉得何准的状态不太对,像是一直都不睡觉,看他的脸色也是一天比一天差。
霍琮没有跟何准说自己擅自停了止痛药的事情,也没有说他发现何准睡眠障碍的事,只是在每次何准提醒他吃药的时候,偷偷把药物给藏起来了假装吃下去了,假装自己睡着了。
然后进行反向侦查,一步一步确认了何准睡觉的时间的确很少很少。
好像他的神经始终是处于一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