糊涂。

安禾原本紧张的心,渐渐放松下来,他想,也许兽欲期也没有想象中那么可怕。

这天晚上,安禾窝在寅明决怀里看完了一本书,舒展了一下僵硬的身体,抬手勾住他的脖子,在他下巴上亲了一口。

寅明决的下巴有一层浅浅的胡茬,蹭在嘴唇上有点扎,但他喜欢这种感觉。

“真的不用我帮你做精神梳理吗?”他问,这两天他提了好几次,无一例外都被寅明决拒绝了。

寅明决低头亲了亲他的嘴角,动作很轻,像是在品尝什么珍贵的东西:“不用。”

安禾偏过头躲开他的亲吻,固执地看着他:“但是我想给你做。”

寅明决的动作停住了。那双暗金色的眸子定定地看着他,里面有什么东西在慢慢聚拢、沉淀、翻涌。

他的声音沙哑得像是被砂纸磨过:“真的想做?”

安禾点了点头,他直起身,跨坐在寅明决腰腹上,双手勾着他的脖颈,鼻尖相贴,呼吸交融,那距离近到他能看清寅明决瞳孔里自己的倒影。

“想做。”他说。

寅明决像是听到了冲锋的号角。

他吻上来的那一刻,安禾感觉有什么东西在两人之间轰然崩塌。

那不再是这几天小心翼翼的克制,而是被压抑了太久、终于破闸而出的洪流。

唇齿相贴间,额头相触,精神海在那一瞬间同时打开,像是两片海水终于汇入同一片洋流。

安禾没有拒绝。

他纵容着寅明决的精神体缠上来,任它在精神海里徜徉、探索、痴缠。

那种感觉比任何一次都强烈,像是整个人都被打开了,从身体到灵魂,没有一处不是属于他的。

这次的精神梳理,比以往都久,也比以往任何一次都要更加深入。

安禾清醒过来的时候,浑身上下连抬一根手指的力气都没有了。

他趴在寅明决身上,脸埋在他颈窝里,身体还在因为刚才精神力的交融而细细颤抖。

他能感觉到寅明决的心跳,一下一下的,有力而沉稳,隔着胸膛传过来,震得他的胸腔也跟着共鸣。

寅明决握住他的手,翻过来,低头亲吻他的手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