气鼓鼓的侧脸,没有硬塞。

他低头在安禾额头上碰了一下,然后额头贴着额头,鼻尖碰着鼻尖,两个人的呼吸交缠在一起。

“这把枪只会让我暂时动不了。”他的声音压得很低,近在咫尺,“伤不了我,你拿着,我在外面才不分心。”

安禾没有去看那把枪。他盯着近在眼前的那双琥珀色的眼睛,抬手搂住了寅明决的脖子,把自己整个人挂了上去。

“我能闻到你身上的味道。”安禾的声音闷闷的,嘴唇蹭过他的下颌,“你中了那种药,气味肯定会变,要是有一天你身上突然闻起来不对。”

他顿了一下。

“我就跑,跑得远远的,行了吧?”

寅明决没说话,他偏过头,嘴唇落在安禾发红的眼角上,安禾睫毛还是湿的,扫过他嘴唇的时候带着一点痒。

他知道安禾现在听不进去,硬逼也没用。

于是他什么都没再说,抱着怀里这个人,一下一下顺着他的后背,手掌从肩胛骨慢慢滑到腰侧,来来回回。

安禾在他怀里慢慢松了劲儿,呼吸也平了下来。

晚上,在安禾累的睡着之后,寅明决才把那把能量枪偷偷塞进了他的小书包里。

他站在床边,看着安禾安静的睡脸,那睫毛又长又翘,随着呼吸轻轻颤动,像两把小扇子。

他忍不住伸手轻轻拨开安禾额前的碎发,拇指在他眉骨上蹭了蹭,然后弯腰,在眉心落下一个很轻很轻的吻。

第二天,安禾在书包里摸到那把能量枪的时候,动作顿了一下。

他看了寅明决一眼,那人正站在玄关穿鞋,表情平静得像是那枪是自己长腿跑进去的。

安禾没有说什么,把枪往书包深处塞了塞,拉好拉链。

如果他拿着这把枪能让寅明决安心,那他就拿着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