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感觉自己的心脏像是被什么东西轻轻攥了一下,让他呼吸一滞:“你昨天和熊灼通讯了?”

绿茵点了点头,一边走一边说,目光落在前方的走廊尽头:“他每天都会和我通讯的。昨天他故意没有开视频,后来我逼着他开视频,才发现他在部队的医务室躺着,我才知道他受了伤。”

安禾看着他强忍泪水的样子,想说些什么安慰的话,却发现自己的喉咙干得发紧。

候场铃在这个时候响了铃声在走廊里回荡,催促着所有考生进入考场。

安禾来不及多问什么,跟着绿茵走进了考场。

这次考试对安禾来说并不难,但由于心神不宁,他写写停停,一直到交卷之前,他才匆匆忙忙地停下了手中的笔。

他暗暗劝说自己:绿茵能联系上熊灼,是因为熊灼受伤被送回了后方医院治疗,所以有通讯条件。

而寅明决联系不上,是因为他一直在前线巡查,通讯频道被屏蔽了。

所以很大概率,寅明决并没有受伤。他只是还在前线,还没有巡查完毕,还没有回到有信号的地方。

一定是这样的。

这个逻辑链条安禾在心里反复论证了好几遍,但论证完毕后,他发现自己并没有因此而安心多少。

考试结束,安禾的脸色苍白,连收卷的监考老师都不由自主地多看了他两眼,关切地问他有没有什么事。

安禾摇了摇头,向老师道了谢,起身往外走。

他在走廊尽头和绿茵汇合,绿茵看到他这副样子,吓了一跳,连忙伸手扶住他的胳膊,担心地问:“安禾,你怎么了?脸色好差。”

安禾强忍着胃里翻涌的不适,他深吸了一口气,把那股翻涌压下去,嗓音有些沙哑:“绿茵,你能不能帮我问一下熊灼,有没有寅明决的去向?我已经有两三天没有联系上他了。”

绿茵愣住了,他看着安禾那双眼睛里藏不住的担忧,立刻意识到事情的严重性。

他二话不说,直接掏出星脑:“可以,我现在就联系他!”

安禾坐在长椅上,手不自觉地按住了腹部,胃里的不适感越来越强烈,像是有只无形的手在他的胃壁上一下一下地拧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