阳晒软了的麦芽糖,整个人陷在沙发垫里,只露出一颗毛茸茸的脑袋和一双有气无力的眼睛。
他看着寅明决翻找他的行李箱,目光从那宽阔的肩膀滑到精瘦有力的腰身,从腰身滑到紧实的腹肌,又从腹肌滑到人鱼线,安禾的脸忍不住红了。
他偏过头,把脸埋进沙发靠背里,假装自己什么都没看。
其实两人身上的伤病在休养舱里待了一天之后就已经好得差不多了。
接下来的两天,本来应该是互相给对方做精神梳理的恢复期。
但说实话,精神梳理没做几次,倒是仗着休养舱的修复功能狠狠地厮混了几天。
安禾觉得自己这辈子都不想再进休养舱了。
寅明决从行李箱里找出安禾的一套常服,他拿着衣服走到沙发前,伸手就要把安禾捞起来帮他穿。
“我自己来!”安禾连忙撑起身子,红着脸推开了他的手。他抢过衣服,声音小得像是在嘟囔,“……我自己可以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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寅明决的手顿在半空,看着安禾消瘦的肩膀和细伶伶的手腕,暗金色的眼瞳里闪过一丝心疼。
他在前线巡查时,确实察觉到了虫族动向的诡异,虫巢外围的防御调动过于刻意,像是在故意引诱什么。
他不认为是虫族在准备新一轮进攻,而是怀疑虫王另有阴谋。
一个吞噬了自己生命树的虫王,不会满足于躲在巢穴里苟延残喘。
他只会更加贪婪。
然后在巡查过程中,他发现了那颗隐藏在星球背面的、能量波动极其微弱的时空裂缝。
他将计就计,带上信号发射器,交代好自己的卫兵,走进了那道裂缝。
但他在进入裂缝后没有按照既定的轨道降落在虫巢的预设点,而是在时空缝隙内强行开启了一次短途跃迁,降落在了虫巢的另一个角落。
如他所料,那个原本的降落点已经被虫族布下了天罗地网,数以千计的高等虫族埋伏在降落点周围,就等他落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