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大爷的!!”黄毛疾冲而来,满面狰狞用力一拽轿车司机一侧的门——没拉开。
徐无归:“……”
小姑娘惊魂未定地大喊:“哥!”
黄毛忙过来扶住她:“小美!吓到了吗?不怕不怕哥在呢!你北哥也在!”
徐无归看了看左右,那红衣女人趁乱早已跑得没影了。
他走到轿车司机车门一侧,伸手叩窗:“开门。”
司机装死。
后座男人暴躁大叫:“开车啊!走啊!”
砰。
面包车司机下车,甩上车门。徐无归转头看去,那也是个年轻男人,同黄毛大概差不多年岁,戴着一顶鸭舌帽和黑口罩,露出的眉眼俊逸,眼睛大而亮,眼神凶狠,莫名令徐无归眼熟。
口罩男身形颀长,一身白衬衫休闲裤,衬衫袖子挽到手肘,皮肤白皙得不似本地人。他乍一看斯斯文文,连走路的姿势都透着一股不紧不慢,同混乱的场面格格不入,手里却提着一只修车用的扳手。
徐无归往后退了几步,以防误伤自己。
男人径直走到驾驶室一侧,眼也不眨地抬手,扳手高高掠过耳旁,手柄反射出路灯橘色的光芒,这一瞬时间仿佛被拉长变慢——
背景音是惊叫的小姑娘,哇哇大喊的黄毛,远处的保安正在大吼着什么。口罩男眉眼沉静毫无波澜,鸭舌帽因砸窗的动作微微歪了,露出眉尾上方两颗竖着重叠的小痣。
锵啷巨响,驾驶室一侧的玻璃窗应声而碎。
小姑娘:“啊啊啊啊!”
黄毛抱着妹妹狂喊:“北哥!!打断这死狗的腿!!”
“滚出来。”口罩下是闷而清朗的男声,他探手从破碎窗户下打开车锁,将门拉开,扳手毫不客气指向对方,“别让我说第二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