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回家,他就要面对一日日病重的母亲,母亲拖着病体仍是什么都不许他做,只因要他全力学习,为家族争光。他只能看着母亲辛劳做活,哆嗦干枯的手连水杯都端不稳,自己却得“理所当然”享受这一切。
自己曾一度压力大到,吃完母亲辛苦做好的饭菜就会吐的地步,可一旦吐了,铺天盖地的愧疚和自责又会将他淹没。恶性循环。
“小北。”谢勇又适时缓和了语气,正了正领带,“这事哥确实对不住你,哥保证没有下一次。但你这话说的,也确实很伤哥的心。”
卫北雁终于没什么出息地嚅嗫了一句:“……我不是那意思。”
谢勇弯腰拿起茶几上的银行卡,几步过来拉起卫北雁的手,将卡塞进了他手里。
“拿着。”谢勇也不提方才的事了,他总是如此,很会抓时机,“知道你心里有气,还害怕,人之常情。这几天你休息吧,心情好点了再来。”
“……”
“你放心。”谢勇拍了拍他的肩膀,“绝不会牵连到你,况且本来也不是你做的,有什么好怕的?周扬那边我会让赵其严加管教,你也多担待点儿,那对双胞胎原本就不正常。”
他又拍了拍卫北雁胳膊,往楼下走:“这些天我会很忙,你乖乖休息,我空了再来看你。搬家的事,你也好好考虑一下。哥总不会害你。”
待谢勇的车驶离,卫北雁下楼,在二楼吧台后坐了下来,怔怔发呆。
上午台球馆人少,几声清脆的撞击声在远处台球桌后响起,逃课的少年人将校服捆在腰上,叼着烟,嬉笑怒骂,自以为自己是世界的中心,将大好青春浪费在自认还很漫长的一分一秒里。
卫北雁弯腰,几乎将自己藏到桌下去,他将脸埋在掌心,脑子里嗡嗡的。
跟了谢勇这么久,从来也没有闹出过人命官司,可周家兄弟这才来了多久?对方那不把人当人的态度,他不相信对方能受到所谓管束。迟早是要惹出大麻烦的。
谢勇到时候会如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