卫北雁只当没听见:“裘恕将她弄来,就不怕被她的势力反噬吗?瘦死的骆驼比马大。”
赵其挑眉:“你觉得那女人是四大家族里的?”
“挞桑前任掌权人一家独大,后被最信赖的副手算计,半年前副手联合三大家族背叛了他。他的夫人、孩子、情妇全都在一夜间身亡,他本人也死在了内斗中。那女人,恐怕也跟前任掌权人有关系吧?”
赵其倒不隐瞒:“是,挞桑的现任掌权人就是那位叛徒副手,而你们要找的红衣女人,正是前任掌权人的情妇——之一。她有个孩子,她想为自己的孩子谋条生路。”
卫北雁毫不意外。
赵其:“挞桑现任掌权人是做什么生意的,你总不会不知道?这样你也要跟着谢勇吗?”
卫北雁:“我倒好奇,你又为什么老老实实的我问就答?”
赵其笑得温文尔雅,很有衣冠禽兽的姿态:“你就算知道了又能如何呢?蚍蜉撼树,不过如此。”
他又怅然地叹了口气,似是不忍:“我算是知道谢勇舍不得你的原因了。”
卫北雁不想再跟他多说,起身往病房门走去。他总觉得赵其这人他看不透,却又好似会被对方所看破,有一种很不舒服的感觉。
卫北雁想到对方像什么了——像条冰冷的毒蛇,防不胜防缠上人的脖颈,吐出芯子,亮出毒牙。哪怕对方一副虚弱模样,咳得厉害时像随时要厥过去,走路还一瘸一拐,却毫不损害他掌控一切的游刃有余。
病弱的毒蛇,也是毒蛇。
卫北雁开门,赵其在他身后道:“斯人已逝,生者如斯。不要为这事找周扬麻烦,不划算。”
卫北雁背对他:“最后一个问题,蛇缠荆棘的刺青,见过吗?”
赵其纳罕:“你还知道这个?我当然见过,二十几年前四大家族也内乱过一次,当时的掌权人亲卫都有那个刺青,后被前任掌权人瓦解了权利,同样是灭门惨案,如今嘛——”
他耸肩,虚弱笑道:“权利更迭总是如此。没什么新意。”
卫北雁点头:“你该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