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像怀抱着幼弟一样小心翼翼,可偏偏胸腔里充斥的是全然不同的情绪,闻肇深吸了一口气,无数的话争先恐后的挤到喉口,反而一句也说不出。
褚楚漠然地睁开眼,冷冷看他,“不好。”
闻肇一怔,他本能地觉得自己不该遭此对待,明明、明明只是说错了话不是吗?
他已经认错了,为什么对方还是这个态度。
褚楚抬眸看他,有时候他很奇怪,不知道为什么可以从一个人的脸上看进他心里,就像现在这样。
他清晰地透过闻肇的神情看出他到底在想什么,觉得自己小题大做吗?
“道歉了就一定会得到原谅吗?”因为抬眸的缘故,一双圆眼在窗帘遮挡的微弱阳光下泛着水润,红唇被吮地有些肿,透出春露初动的情潮。
“贬低我、羞辱我,再来推翻自己的说辞,最后说一句喜欢我,难道就要我感激涕零吗?”褚楚望进他眼里,一字一句地清晰道。
“和你说话总会让我觉得自己很差。”他不能太好地控制住情绪,鼻尖微微皱着,却无比认真地告诉闻肇,“可明明不是那样,我不想当一个很差的人,所以不要再有下次了,没什么事的话我们尽量也不要见面了。”
褚楚鼻子有些酸,他垂下头,很轻很缓却很坚定,“你不尊重我,会让我产生自我怀疑,可我觉得我没有那么不好。”
闻肇僵直着,像是兜头挨了一巴掌,面色有些苍白,他却连解释都做不到,战败者声音低哑,“对不起。”
他不知道这些不经大脑的话会给褚楚带来这么大的伤害。
褚楚坐起身,一件一件穿好被粗暴扒掉的衣服,很虚伪地摇了头,“没关系。”
反正以后也不会见面了。
他想了想,觉得闻肇可能不知道,“那晚不是我要过来的,是、”
他顿了下,又想起闻路的身份特殊,他是闻肇的亲生弟弟。
好在闻肇急忙开口,“我知道。”
他的喉咙里干涩得像沙漠,是啊,他已经知道前因后果,今天却还是那样口不择言,褚楚说得对,他是该好好学学要怎么尊重人。
褚楚点了点头,他站起身往外走,根本没注意他的神色,他在心里思考着,至少要一周不理二哥和三哥。
可他又有了点坏心思,光是想想就觉得自己好坏。
褚楚眨了眨眼睛,情绪来得快去得也快,至少他清楚地知道自己没有问题,不必受到他人言语的桎梏。
开门声响起。
卧室里只剩闻肇一个人,他站在原地,指尖上还残留着水痕,干涸后紧绷在皮肤上。
不要再见面吗?
闻肇搓了搓指腹,他可没答应。
只是骗得了谁也骗不过自己,心口处隐隐的疼痛和萦绕在周身不知所措的情绪真切存在,闻肇看起来有些冰冷沉默。
几个呼吸间,外溢的情绪已经全部收敛,他舔了舔唇角的伤口,血已经止住,现下看起来有些骇人,闻肇丝毫不在意,甚至在回味那抹柔软温热的触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