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知予看着面前的蠢汉子莫名觉得好可爱,笑起来傻兮兮的也没什么心眼,与那个府里的人阴恻恻的笑不一样,可以让他有片刻的放松。
“不知恩公今岁几何?”陆知予倾身向前去拉温凡让他坐在床榻边上,柔嫩的指腹轻滑过汉子结实的手臂,引起一阵鸡皮疙瘩。
“哎呀,你小心手上的伤!”温凡着急地喊着,忙抓住陆知予的手细细查看了一番,他太穷了压根请不起大夫,只好笨拙地将干净亵衣剪成布条,用热水滚了,给陆知予涂上他娘教他的土方子,再替人小心翼翼地包扎好。
陆知予神色复杂地盯着汉子毛茸茸的脑袋,汉子大概长期没吃过好的,虽然个头大,可一头浓密的头发却跟杂草似的枯黄。
他分明有意勾引汉子,想留在这,可汉子却焦急地喊着担忧着他手上的伤口,让他···竟有些许不忍再利用这好心的汉子。
“没事的,恩公,小伤罢了,你还没告诉我今年几岁了。”
陆知予柔柔地说着话,眉眼弯弯的往温凡身边靠,身上若有似无的香味传来,不禁让温凡红了脸。
“啊···下个月便满二十了。”温凡红着脸挠挠头,他生的粗犷老成,看起来像三十有五但实际也不过是个未及冠的少年郎罢了。
“呀··恩公竟比我还小几岁。”陆知予听闻有些惊讶,转而又想到越是年轻越是好叫他拿捏,必要时候牺牲他也无妨。
温凡笑了笑并没觉得有被冒犯到,比起村里叫他扫把星的村民,能有个人这样与他正常地说话已是十分难得。
“不知恩公可否收留在下,我···唉,那些事情实在难以启齿,权当我是逃难过来的可好,我会报答恩公的恩情,只求恩公给我一个栖息之地,睡外面的鸡圈里也可!”
说罢,陆知予便下了床,朝着温凡的方向斜斜地跪下,那样既能让温凡看到他苍白却漂亮的侧脸,也能看到滑过脸颊的泪水和脖颈处触目惊心的勒痕。
温凡自是心软,陆知予如愿地留了下来还仗着自己比温凡大几岁,哄骗着老实汉子喊他陆大哥。
日子就那样平静地过了下去,可近日陆知予却时常焦躁不安。
“小凡,今日又要去集市卖菜?”
陆知予听闻窸窸窣窣的声响,忙睁开眼往衣柜处去望,果不其然温凡又穿上那件不知缝缝补补了几次的破衣裳,穿上破布鞋,准备去集市了。
“是啊,听闻这几日镇上要举办什么花灯节,我想着人肯定多,就想去卖些菜,多赚点银子,过个好年。”
温凡没好意思说自己存的钱不够两人过年的,生怕陆知予听了心里难受或是愧疚。
“粥我煮好了,温在锅里呢,等下你起来了便吃了。”
温凡笑了几下,黝黑的脸蛋配上风霜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