延。
“师尊这是···何意?我不明白,赶我出师门,毁去灵丹,折断青玉,现下又要··又要用这下作的法子将我留下吗?”
“在师尊眼里,弟子究竟是什么?是呼之即来挥之即去的玩物吗,如今弟子修为尽失,是又要将弟子变成师尊的泄欲之物吗?”
“爱···爱一个人有错吗?爱您有错吗?如果···如果可以···我也不想,我也想只将您当最···最敬爱的师尊···可我控制不了···控制不了···我爱你究竟有何错,要让您如此厌恶我···呜呜···”
宋然说到后面已是声泪俱下,泣不成声,平日坚毅的脸上布满泪水,他侧过头去不想让谢霭玉看到他狼狈的样子。
“不是,不是。”
谢霭玉眸子里难得多了些慌乱,他连忙去给宋然擦泪,此刻他心乱如麻,他不知自己这是为何,明明那日并不想宋然离开的。
脱口而出的却是伤人至极的话,见宋然铁了心要离开,他气极,竟下狠手废了宋然的修为,他分明知道宋然为了修为付出了多大的努力与艰辛。
“我不强迫你,宋然,你别哭了,别哭了。”
活了近百年的谢霭玉第一次低声下气地求人不要哭,他笨拙地替宋然穿好衣物,将他脸上的眼泪擦干净,然后呆立在一旁不知该如何自处。
宋然沉默地站起身,他的外伤已然好了,只是内里还需多加休息与调理,谢霭玉的屋子是灵气最盛的地方,哪怕对于毫无修为的普通人来说也是休养生息的好地方。
可宋然一刻也不愿多待了,他怕再从师尊的眼里看到嫌恶的表情,自己方才为了让师尊赶他走,还做出那样大胆的行为,虽然不明白师尊为何不推开他,也不明白方才说的话是何意,但宋然并不会往谢霭玉也喜欢他那处去想。
他还没有那么下贱。
这一回谢霭玉没再阻拦宋然离开,只是那目光一直追随着宋然往山下走去,他的掌心濡湿一片,是宋然的泪,滚烫的泪将他的心也一并灼伤了。
宋然走走停停费了大半天的功夫才回到了小木屋之中,小木屋可以说是一片狼藉,院子中刚种好的菜东倒西歪,奄奄地倒在土里,买来的小鸡仔也死了好几只,还剩两三只命大的在院子里四处乱走,叽叽喳喳地叫着。
“你们倒是心大。”他蹲下身戳了戳小鸡仔,小鸡仔立马追过来用小尖喙来啄他的手,不痛还有些痒。
他以前也养过一只小鸡的,那时他来到昆仑派也有三年了,大师兄下山游历他也吵着闹着要一起去,最后没有办法,师尊只好哄着他,说带他去山下的集市上玩他才罢休。
第二日一大早他就兴冲冲地跑到师尊的床前,把师尊摇醒,吵嚷着让师尊带他去集市,师尊无奈地摸了摸他的脑袋,又给他换了身新做的衣裳,牵着他的手往山下走去。
他从前从没有好好逛过集市,对一切都感到新鲜,糖葫芦也连吃了三四串,在要吃第五串时师尊终于意识到他吃的太多了,给他制止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