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皙纤细的脖颈上，磨出一道道血肉模糊的伤口，粗壮的锁链将他困住，让他被求与狭窄的水箱之中。

艾尔眼里闪过不忍的神色，在一旁站定开始细细打量这只可怜的海妖。

他有着不逊色于牧师先生的美丽脸庞，脸部轮廓柔和却又比女子硬朗，不会叫人认错他的性别，耀眼的白金色头发如在碧蓝海面闪动着日光，一头如海藻般弯曲美丽的头发却是参差的，被恶意割断的。

艾尔不知那头发的触感，但想必与昂贵的丝绸那样顺滑柔软，所以他被暴利的商人强行割去，送往了富人的手中。

浅绿色的眸子是朦胧的，该是闪着光的漂亮眼眸蒙上了一层薄翳，长久的刺激与流泪快要让这只海妖失去光明。

海妖的眼泪是宝贵的，那一颗颗炫彩夺目的珍珠却建立在他的血肉之中诞生。

艾尔在看海妖，海妖也在看他，海妖看到了他脖子中的项链，那半瞎的眼睛闪出激动的神采，拍打玻璃的尾巴也更加快速，水花都被溅了出来。

于是，又是一鞭子打在了还要纤细的身躯上，他喉间发出咕噜咕噜的声音，被折断尖利指甲的手朝艾尔的方向伸去，似乎在向他求救。

海妖皲裂的嘴唇异常苍白，裸露在水面的上半身布满了伤痕，几乎看不到一块完好的皮肉，视线再往下，是一条曲线流畅的鱼尾。

艾尔想，如果海妖没被人类抓住，那他的鱼尾想必是海洋中最漂亮的，那鳞片与他脖子里的项链一样，是闪着彩光的透明蓝。可如今这条鱼尾上被拔去了不少鳞片，尾端也被鱼叉戳地坑坑洼洼。

好可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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艾尔心想，他要把这只海妖救下来。

一旁的商人早就注意到了艾尔，这只海妖是他捕到的猎物中最不听话的，即使他浑身上下都是宝贝，但如今也几乎被他榨干了。

一只快瞎的不能再产出珍珠的海妖，便宜卖都没人要。商人正愁着该如何处置，就见一张陌生面孔在海妖面前驻足。

“这位客人，您要这只海妖吗？只要一个银币就能买下。”

“虽然他已经不能再产珍珠了，但这脸还不错，您可以···嘿嘿···”商人笑得猥琐，强硬地掰过海妖的脸给艾尔看。

艾尔皱皱眉，对商人说的话感到恶心。

海妖似乎能听懂人类的语言，他有些不安地在水中晃荡着尾巴，腰腹上柔和又不失力量的肌肉线条随着动作在水中若隐若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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很美。

艾尔不受控制地伸手去抚摸了一下鳞片与皮肉相连接的地方，是有弹性的温润的触感，很曼妙。

暴脾气的海妖破天荒地没有挣扎，有着脏污的脸蛋上闪过可疑的红晕，任由艾尔做出轻薄的动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