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麟刚端着最后一碗药来到娘亲的房门前,便听见里面传来撕心裂肺的的咳嗽声,急忙推开门进去,只见雪白的手帕上浸染了朵朵红梅。
“娘,你没事吧!快,把药喝了!”
天麟连忙给他娘喂药,他们在一个月前就被赶到了偏院,月钱也早就停了,因为没钱院子里的仆人都走了个干净,平日里都是他忙前忙后操持着,得了闲就乔装打扮一番去外面搬米袋赚些银钱,供他和娘亲的日常开销。
可近日那米店老板不知为何迟迟不发工钱,他身上仅剩的银钱只够买今日的药了,这可怎么办?
“麟儿?咱们房里还有钱吗?若是没了就别再为我抓药了,我的身子我清楚,左右死不了的,你别饿着自己,你还年轻着。”
“瞧瞧,你都瘦了。”
大夫人心疼地看着自己儿子较先前瘦了一圈的脸庞,怜爱地抚摸他的脸庞。
“娘,你就别瞎操心了,刚刚那六姨娘刚把月钱发下来,咱们有钱抓药也有钱吃饭。”
天麟说着谎话安慰娘亲,心里却愁的不行,他不是没想过找二姨娘借些银子,他前脚刚借,二姨娘就被那男妾以莫须有的罪名鞭笞二十下,再去祠堂跪着抄经。
虽然二姨娘并未迁怒他,还宽慰他叫他有困难便去说,可他却不想再连累二姨娘了,二姨娘身子骨也并非十分强健,再来上几遭,怕是要消香玉陨了。
只能去找那个男妾了,即使会被刁难羞辱一番,能把月钱拿回来给娘买药也是好的。
天麟换洗了一身衣物确认自己身上没有什么异味,来到了主院。
他站在院外等了许久,那男妾才派人来请他进去,那引他进屋的人还怪他没有颜色,偏挑男妾午睡的时候来。
天麟低着头没有说话,心里憋着一股气却无从发泄,只能忍耐。
“夫人,人带到了。”
“让他进来吧。”
那声音里还带着些倦意,听在人耳朵里却酥酥麻麻的,天麟摇摇头把脑袋里那荒谬的想法甩出去,恭敬地进了门。
“天麟少爷,真是稀客呀,来,快来姨娘身边坐着,我好与你亲近亲近。”
兰时懒懒地斜倚在柔软华贵的床榻之上,见天麟来了,欣喜地坐起身拍着身边的位置邀他相坐。
天麟微不可查的皱了下眉,这男妾说的是什么话,想展示他的宽和与慈爱却将话说得不三不四的,什么亲近亲近,好似自己是他的姘头似的。
“多谢姨娘的好意,只是天麟乃粗鄙之人,怕弄脏来了姨娘的床榻,还是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