微微颤抖,面上却仍是古井无波的。
盛怀安对上宋世瑾的眼睛,那眼里似乎多了点点神采,和记忆中为他上课的太傅一样神采奕奕,他心神微动竟鬼使神差捏了一颗塞进了嘴里。
香甜的口感在口中漫延夹杂着罗汉果的清香,甜而不腻还有淡淡的菊花香,只有宋世瑾会在石蜜里加菊花,宫中厨子做的虽精致可口却总没有盛怀安儿时吃到的那般美味。
“味道和从前相比如何?”
见盛怀安久久没有说话,宋世瑾有些按捺不住地开口询问。
“都说君子远庖厨,既然先生喜欢整日捣鼓吃食,那便每日做一份送至孤的寝宫来,不劳烦吧。”
“每日?”宋世瑾思量了一会儿,摇头拒绝道:“殿下虽已成年,但甜食还是少吃,吃多了仍是会牙疼的。”
宋世瑾想起他刚进宫当太傅的那会儿,那时的盛怀安还不到十岁,正是换牙的时候,偏生又嗜甜,他去书房的时候等了许久不见人影,问了门外候着的侍女才知道今日一大早小太子就闹牙疼,眼下正哭着不肯宽衣洗漱呢。
宋世瑾拿着一小碟生姜捣碎的姜汁来到太子寝宫时,盛怀安正伏在嬷嬷怀里哭,想来是痛极了,哭得抽抽噎噎说不出话来。
门口的小太监眼尖,一下就看见了宋世瑾,忙高声喊道:“小宋大人来了。”
宋世瑾的爹官从二品,因为曾是皇帝的太傅而德高望重,他的地位也跟着拔高,加之他五岁便能出口成章,今年还得了个探花,因此他也和他爹一样,当了小太子盛怀安的太傅。
小太子睁着被泪水朦胧的双眼去看从门外走进来的宋世瑾,彼时的宋世瑾十五六岁,一袭白衣头上竖着玉冠,俊美如谪仙的脸上挂着极淡的一抹笑。
“好漂亮···”小太子看得有些呆了,连宋世瑾靠近了都不知道,他停下了哭声,被宋世瑾从嬷嬷手里接过抱到了怀里,而后冰凉辛辣的刺激从口中漫延,小太子一瘪嘴又想哭,一只草编的小兔子变戏法似地从宋世瑾的袖子里跃了出来。
“这是··斯哈···这是什么?”盛怀安被姜汁辣的大了舌头,眼睛却一眨不眨地盯着那只小兔子。
“这是给本宫的吗?”盛怀安戳了戳那只小兔子,眼睛亮闪闪去看宋世瑾。
“是,这是完成今日课业的奖励,小殿下,现在还疼吗?”
宋世瑾想去捏捏盛怀安带着婴儿肥的肉嘟嘟的脸颊,手伸到一半又停了下来。
听他这样一说,盛怀安才发现牙齿竟然不疼了,他点点头,“不疼了,先生,本宫完成课业就可以得到这只小兔子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