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至今记得晏远道当时的表情:嘴角勾着笑,眼神却像淬了毒的冰。
那根藤鞭后来被他藏在了床底,直到十五岁那年才敢偷偷扔掉。
他从来不是一个称职的好哥哥,但为了在晏远道的手里讨口饭吃,他不得不无数次捂住妹妹的嘴,忍气吞声活下去。他清楚地知道自己的优势在哪——他聪明,完美继承了陆小兰的头脑,比晏远道和他后来的妻子生的孩子优秀太多,可以成为晏远道外出炫耀的资本,也是一名合格的继承人。
……
晏栖寒垂着眼睛,浓密的睫毛颤动着,杨砚心脏都在抽痛,他突然觉得鼻子发酸,伸手想去碰那些创口,却被晏栖寒轻轻避开了。
“都什么年代了,这种变态居然还存在,不知道家暴犯法吗?”
晏栖寒只是浓浓地看着他,那眼神落在杨砚眼里苦涩无比,让他攥紧了拳头:“我要杀了他。”
晏栖寒摇头,浅色的眼睛聚焦在他眸子上,“别冲动,”晏栖寒的声音很轻,却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力量,“他是我法律上的监护人。”
“那你打算怎么解决,我可以帮上忙吗?我带你走好不好?我可以赚钱养你……”心中所想不加掩饰地被他倾吐而出,杨砚也没有多做思考,他唯有一腔热忱,除此之外一无所有。
晏栖寒轻轻地笑了,不知是在笑他天真还是笑他单纯,他的声音依旧平静,开玩笑般问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