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又是在干什么呢？做些无谓的挣扎，以为这样子就能找到他吗？那么聪明的人，除非是自己主动交出把柄，不然怎么可能会让他轻易抓到？

杨砚垂在身侧的双手握紧了拳，伤口被风一吹，痛觉化成极细的几股绳扎进血管里，他破罐子破摔地想，既然无论在哪里都能被找到，那不如试试更极端的方法。

这么想着，他头也不回地往顶楼走，暗自猜测这里一定会有一个让人足够提心吊胆的地方。

推开顶楼的防护门，这里一个人也没有，只有一阵冷冽的风灌进病号服的袖口里，他虚掩上门，迎着风声缓慢走到天台的最边缘。

也不知道建造这里的人是怎么想的，防护措施就是一层矮矮的墙，墙很厚，杨砚试着站上去，低头看见二十几楼的高度，往下看人群都被模糊成小点，他忽然有些发怵。

要是真的一不小心掉下去……

不过除此之外，这种无所顾忌的自由让他感觉良好，下一秒就能长出翅膀飞走似地，杨砚发现自己居然在笑。

他在心里默数着。

五、四……

三、二、一。

“杨砚！”

他听见了熟悉的声音，那个一向冷静自持的声音，此刻居然变得惊慌失措。

杨砚没有回头，他闭上眼睛，专注地享受这刻因他而起的兵荒马乱，一股能把他世界填满的满足感几乎要把他撑坏了。

“你冷静一点，快到我这里来！”这是晏栖寒第一次用这么激烈的语气跟他说话，杨砚想象不出他的表情，但他也没勇气回头看，只是笑着说，声音几乎消散在风里：“你居然也会有拿我没办法的一天吗？果然只要活得够久，我……”

他一个趔趄，差点向前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