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不幸福是骗人的,那个人是全世界最会让杨砚幸福的人,只要看到他,内心就是盈满到要溢出的快乐。
到底为什么要变成这样?
忽然,出租屋的门发出一声微弱的响动,杨砚赶紧屏住呼吸,像被人扼住喉咙,一动也不敢动。
他感觉到了,阳台吹来一阵风,带来熟悉的气味,一份桂花味,和两份他身上清冽的味道,曾经让杨砚无比安心,觉得拥有他就拥有了全世界。
现在来是想要干什么?要在这间屋子里也装上针孔摄像头?还是在自己的哪里放上新的定位器?
杨砚蓄势待发,随时准备好揭发那个人的罪行,却怎么也没法燃起勇气睁开眼睛,直到他听见那个人轻轻地叹了一口气,随即自己的手被人牵住,他感受到那个人冰凉的体温和坚硬的骨节,随后一个更加凉的触感降临在他的无名指,圈住了他。
杨砚呼吸一滞,时间仿佛停止了移动,连空气都凝噎了。
这是杨砚十几年里最澄明的几秒钟,抑制不住的冲动快把他压垮了,他能感受到那个人比自己更难过,他想睁开眼睛不管不顾地抱住他,亲亲他眼角的小痣,说我们怎么样的都不分开。
但是现在一切都不一样了,他们都失去了这样做的资格。
不知道过了多久,出租屋的门又是一声轻响。
杨砚睁开眼睛。
他的无名指上,多了一个闪着银光的素戒。
晏栖寒来到这里,没有抱他,也没有亲他,没有做其他的任何事,只是最后留下了这个戒指,然后离开了。
杨砚眼前像是有一座大山把他压住,让他连喘口气都困难。他心里有一种预感,晏栖寒不会再回来了。
比起大石落地的安心,堆积在他心里更多的是麻木和酸楚,有什么要撑破既定的框架逃离出来,他忽然很想听晏栖寒叫他的名字,再听一听他的语气。
他们要永远分开了。
杨砚努力牵起嘴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