裴汀澜皱了眉头,不满地反驳道,“您把工作看得太重了,您需要休息。”
“多话。”
窝在沙发里的人儿嗔怪了一句,不过并没有真得牵动怒气,想来是累很了,也依然没有松开那只紧紧攥在手心里的手。裴汀澜感受着男人过分的力道,仿佛是一副烧红了的铁圈,贴着筋骨锢住。沈囚体温一向是偏低的那类人,纵管很多人管他叫冷血的爬虫,可他毕竟是个人,究其根本原因在于作息太不健康。
裴汀澜解了衣服,把他的先生贴身温在怀抱里都嫌暖不过来,这般滚烫灼热还真是叫他陌生又惶恐。
男人似乎真是有些醉迷糊了,说出的话都带着难得的稚气和脆弱。
似乎是酝酿了很久才开的口,“汀澜……”
裴汀澜第一次听他用这种语气唤自己的名字,或者说是,第一次在私下里使用这个过分亲昵的称谓。心也跟着轻颤,禁不住开始期待接下来的话语。
“我在。”
“我很难追的……”
裴汀澜回握住沈囚的手,拇指安抚性地轻轻刮蹭了下沈囚的尺骨,唇角压不住上扬,他声音压得很轻,怕惊扰了神明。
“我知道。”
即便是荆棘丛深处根本不曾有红艳的蔷薇花也不要紧,至少他流干的鲜血,他的遗骸还能化作养料,滋养一丛又一丛的荆棘生长。
“会死的。”
“不要紧……不过,谁又真能说清呢,或许被我这种人缠上才是真正的不幸。”
藤蔓百折不死,看似孱弱,却是得一丁点儿的水土就能供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