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章 沈囚的眼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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裴汀澜出院了，

终于住到了沈囚家里面去。

是几年前他送给沈囚的别墅，用来交换那颗镶进骨髓的银钉。

裴汀澜手残了，右手上有几个指节已经完全碎掉了，他不愿截肢，所以嵌了义体。

他再也画不了画了，不只是因为手。

本来只是有些灵感枯竭，但是对上沈囚戏谑嘲弄又大失所望的眼神，裴汀澜本就偏执的性子，始终是无法接受没了用处的自己。

他试图做些别的事情讨沈囚欢心，只是沈总正处于公司转型的关键期，忙得分身乏术，哪里有心情陪闲人玩家家酒。

沈囚叫裴汀澜滚远点，后来干脆把人裹了个严实锁在了柜子里，眼不见为净。

睡前叫佣人去帮束缚起来的裴汀澜解决一些生理问题，其实也不麻烦，被当成器物搁置起来的人几乎吃不上什么东西，灌些营养液，排泄物也干净的很。

后来终于挨过了这一段时间，沈囚几乎已经把裴汀澜这个人忘记了，还是在佣人的提醒下才想起来，放出来后，人便已经疯了。

他在画架前坐一整天，手一碰上笔，全身的神经都立马被难以言明的恐惧和痛苦席卷，昔日的天才跪蜷在成堆的画材和颜料中间抖如筛糠。他一个人痛苦地尖叫着，明明没有人伤害他。

这时，如果沈囚恰好在家，就会立刻冲进来抱人在怀里，用掌心轻轻摩挲着惊慌的人的后颈和脸颊，柔声安抚说，“没事……没事的，别怕。”

如果不在，裴汀澜便只能一个人承担难以名状的痛苦。

放任不管，男人就把殷红墨黑的颜彩挤得到处都是，墙上，窗户上，地面，天花板上，甚至是他自己的身体上。推门进到裴汀澜的房间里便只有这两种颜色，他在哭，在笑，在害怕，或者呆滞地像个无知无觉的木偶，漂亮的眼睛没了神采，倒像是两个空洞的窟窿。

沈囚拿他没办法，拉着人进到浴室里帮忙洗漱，又安排人打扫干净房间。可惜他对着裴汀澜耐心从来欠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