嬴政在心里冷哼了一声,也就是自己仁慈,换成刘彻或者李隆基,这种屡次顶撞的儿子,坟头草都长老高了。
扶苏张了张嘴,正要开口辩解,嬴政却没给他机会,继续说道:“朕是你的君父。君在前,父在后。你若想用你的方法治国,那就等熬到你自己继位之后!”
扶苏咬着下唇,一脸倔强,显然并没有完全服气。
嬴政看着他这副油盐不进的模样,目光冷了下来:“有一句话说得好——玉不琢,不成器。朕决定让你去楚地做县令。这次,蒙恬不会陪着你。”
他深深地看着扶苏,目光中满是恨铁不成钢的复杂情绪:“朕已经教过你一次了。你要是再因此觉得朕把你调出咸阳是厌弃了你,朕也不会再去救你一次。”
他甚至短暂地思索过,要不要把扶苏丢到别的国家去做质子。昭襄王和自己都是质于他国而后归秦的,似乎有质子经历的君王,成材率更高一些。可惜,环顾四周,如今已经没有能被嬴政看在眼里的国家了,他只好作罢。
出发那日,天色微明,咸阳城门的轮廓在晨雾中若隐若现。扶苏穿着一身半旧的青袍,背着简单的行囊,满脸沮丧。在嬴政的命令下,百官和扶苏的家眷没有一人来送他,甚至扶苏出了咸阳,就连长公子的名头都不能用了。
他走到城门口时,却见到一位早已等候在那里的属官。那人四十多岁,穿着一身簇新的官袍,脸上挂着热情洋溢的笑容,见到扶苏便快步迎了上来,躬身行礼:“臣刘季,奉陛下之命,为长公子属官,随公子一起去楚地赴任。”
和满脸沮丧的扶苏不同,刘邦的心情简直好得要飞起来。对他而言,这简直是天上掉馅饼的好事,他原本以为自己这辈子都出不了咸阳了,最多在太乐丞的位置上混吃等死。可谁能想到,陛下竟忽然任命他做扶苏的属官,与长公子一同前往楚地赴任。不仅能回老家,还能抱上下任帝王的大腿,这简直是做梦都要笑醒的美差。
扶苏看着眼前这个笑容灿烂得有些过分的属官,沉默了片刻。此人看着十分不靠谱,难道这也是父皇给他的考验之一吗?
嬴政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