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章(1 / 2)

歧岸 今有梨 3288 字 9天前

玉是有何等的震慑功效,抑或是让她分外尊敬,陶鸣玉回忆起那晚都脸色苍白,但还是颤巍巍地,咬紧牙关诉说。

她说自己其实不太记得了。

就记得……

“冷,很冷,”陶鸣玉说,“我害怕,所以就跳起来,想要逃出去,又觉得外面比房间更危险。”

她开始磕巴,但仍旧说:“电子声,手机的电子声,非常响,特别响,像是炸弹在我耳边炸开,砰一下,我就耳鸣了,可是还能听得见。”

听得见无尽的诘问。

一声声机械的、从手机里传出,却分明逐渐靠近她脊椎的诘问。

她开灯,灯可以打开。没有任何异常,尽管夜深,她家依旧灯火通明。

她尖叫着跌落下床,狼狈地连滚带爬,像是要出门,又觉得决不能出门。

她爬到角落,瑟缩着求饶:“放过我,求求你放过我吧……”

她没有看见鬼的影子。

也许这也不是灵异事件,只是组长恋人恶劣的报复。

但是灵感,人的灵感,被摈弃的、进化中已不再有用的灵感,针一样扎着她的脑子。

陶鸣玉说:“我不是故意看到的,我没有别的想法……”

衣柜是高高的一体式,它卡在门边,形成一个视觉死角。

衣柜的对面立着一个等身镜,陶鸣玉虽然怕得神志不清,也不可能作死地把自己暴露在镜面内。

她爬着跪缩到卧室门口的角落,脊背弓起,双手护头,紧紧闭着眼流泪,哆嗦着已经说不出话。

吊灯已打开,灯影重重。

她于光线亮时闭眼,眼珠前的景象是蒙着血红的肉皮。

一会儿是黑的,一会儿是红的,她明明已将头埋入膝盖,却仿佛有只手横在她眼前,时而遮住照来的光线,慢悠悠地晃动。

机械声越来越轻,像是离她远了,又像是手机正在脱离控制。

她不敢动,但泪水止不住。

顺着她的面颊,划过下颌,滴入她因跪姿形成的小小真空带。

她等啊等,等啊等,呼吸的动静放缓到最轻微,吸进的空气压缩到最小,肺部始终萦绕的窒息感带给她清醒。

她数着时间,度秒如年,汗水砸入泪水中,形成小小的一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