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3章(1 / 2)

歧岸 今有梨 2885 字 7天前

发软,眼前闪花,陶鸣玉开始流淌冷汗。阔别十三年,原来刻骨恐惧重临那刻,真正如同昨日重现。

她将手机熄屏。正着一步步退出卧室。

愈是心如擂鼓的时刻,周遭愈静,外界愈闹。她立在因独居而无门遮掩的客厅里,少年们的交谈随风而来。

阿奇说:“晚上吃什么?”

哥哥说:“为你煲一盅汤,再做小羊排、炖蛋羹、清炒菜心,好不好。”

阿奇说:“好。不要放香菜——哥哥,这周末我想看电影,可以出门吗?”

哥哥说:“可以的。什么时候可以回来?是和我一起吗?如何是的话,可以晚点。”

阿奇说:“你又来了。我自己去,你的眼睛受不了。我会很晚回来,非常晚。你多问一句,就晚一小时。”

哥哥说:“好过分呀。这么凶,我都不敢说‘不’了,求求你,早点回来陪我吧。”

录音说:“鸣玉。不要只顾着听外面,要听我说完啊。现在才想停止,未免也太晚了。”

它终于重新播放。尽管没人操纵它。等待这么久才有声息,或许只为逼疯陶鸣玉。

……

房门打不开。

钥匙,指纹都没有用。陶鸣玉膝腿俱软,有心踹门,无力践行,她倚在客厅门背,近似脱力地摧击房门,合金发出沉闷而空洞的回响。

她任由自己滑落。一如多年前那个同等的雨夜,弓身,屈膝,抱头,蜷缩在门缝一脚,紧闭双目,咬紧牙关不发一声。

录音说:“鸣玉。轮到你偿还我的时候了。我很疼啊,我不应该这么疼的。你知道吗?”

的确很近。

遥隔数米,手机自启后,音量渐大。机械开关受力后发出细微的咔哒声,愈快愈吵,愈吵更吵,及至最后,已在耳畔。

录音说:“你的命,已经变成他的命。所以,只要你找到,受过他恩惠的、欠下他‘恩债’的活人。换掉,一切带孽的,属于你自己的‘肉’,就能够,消解一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