意料之中的,祝倾面上的担忧因此又多了几分,没多想便转身快步去将应急医药箱取来。
眼前的祝倾捏着沾了碘伏的棉签,神情专注地为贺衍手背的烫伤消毒。
这一幕与八年前运动会那天的画面缓缓重叠。
贺衍跑八百米时意外失利,摔了一跤狠的,不仅丢了名次,还将膝盖摔得鲜血淋漓。
他自尊心强,本来比赛失利就足够丢脸,不愿让自己这副狼狈模样遭来更多人的围观,于是执意拒绝了老师和同学的好心陪同,强撑着身体一瘸一拐地独自前往校医务室,在半路上遇到了同样只身一人的祝倾。
祝倾手里拿着两瓶饮料,显然是要去找朋友。可见到贺衍惨烈的伤情,他想也不想便小跑过来搀扶,“同学,你是要去医务室吗?我扶你过去吧。”
贺衍不善言辞,实在推脱不过,只能任由这位好心的学长一路将他扶到了医务室。
倒霉的是,校医务室空无一人,校医不知道去了哪里。
祝倾只好找了把椅子,扶着贺衍先坐下,自己则在医务室四处翻找,取回来一个装得满满当当的小托盘。
他在贺衍身前蹲下,准备先给贺衍的伤口做简单的清洗消毒,以免伤口感染。
或许是第一次做这样的事,祝倾一边拆棉签,一边仰起脸冲贺衍安抚性地浅笑了下,“抱歉,我只有小时候过家家扮演医生的时候给人消过毒,手法不太专业,可能会有点痛,你稍微忍一忍。”
贺衍盯着他唇角的笑看了看,听话地在接下来处理伤口的过程中强忍痛楚,从始至终都一声不吭。
秋日暖黄的阳光透过窗子照映在祝倾脸上,一时间,那清隽眉眼犹似一幅上世纪的油画,美得令人忘却呼吸。
贺衍看得失了神,一动不敢动。
许久以后贺衍再回想起这一天,会想起这间洒满阳光的医务室,想起他第一次感受到来自他人的关切,也想起他第一次产生了有关于爱的心动。
为此不止一次疑心过,兴许是当时伤口上沾到的沙子没有处理干净,让一粒细小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