克里斯蒂亚诺只是抱着他，一边抽泣一边摇头。要说什么呢？从何说起呢？难道要告诉卡卡，这已经是第三次为他掉泪了？

第一次是卡卡在伯纳乌告诉他他爱他之后。当时他只是木然地和卡卡一起走出体育场，各自叫了一辆车回家。可车门刚一关上，他的眼泪就如同决堤一般流了下来。虽然是深夜，他却有一种整个人都沉浸在细碎的光芒之中的错觉。卡卡爱我，这怎么可能？那个天使一样的人怎么可能爱我？可他就那么说了，而且说了不止一遍，仿佛生怕他听不懂一样。克里斯蒂亚诺觉得自己活在世界上仿佛一直就在等着卡卡的爱，心里充盈着无法形容的满足感。可同时他又感到深深的害怕，他不知道该如何回应这份爱。卡卡不是什么都有了吗？圆满的家庭，坚定的信仰。那我还有什么可以送给他？他甚至觉得，就让他知道卡卡爱他，已经足够，从此不必再见到他，也许才最完美。

第二次是他们两个人的暑假结束之后，送卡卡走出门口，他转身关上门，坐在窗台上默默流了很久的眼泪。因为不知道该怎么做，他原本一直在回避着卡卡，而卡卡却吻了他。那个吻就像一把钥匙一样，打开了克里斯蒂亚诺的心，让他看到了很多自己以前都不知道的东西。他是那么喜欢和卡卡在一起，做各种各样的事情。有很多时候，他真想把卡卡就此囚禁在自己的小小城堡里，再也不和他分开。可只消一个电话，卡卡就要离开了，克里斯蒂亚诺想不出任何理由把他留下来。坐在窗台上看着卡卡的车子拐过街角，克里斯蒂亚诺绝望地想，这个人从来就不属于我，将来也不可能属于我，然而我却有些离不开他了，怎么办？哭得有些疲倦的时候，他下定决心，从此要小心地与卡卡相处，不承诺，不牵绊，这样即使有一天他要永远离开，自己也不会太难过。

而第三次，就是现在了。他终于还是靠在卡卡怀里痛痛快快地哭了一场，却说不清此刻的心情。

“克里斯蒂亚诺，我知道你爱哭，但我还不知道你这么爱哭。”卡卡抚摸着他的后背，柔声说。

克里斯蒂亚诺也不好意思起来，拉起被子在脸上胡乱擦了几下：“我现在看起来是不是特别可笑？”

卡卡觉得他的心都要被融化掉了，微笑着和克里斯蒂亚诺额头相抵：“你现在头发乱七八糟，脸上哭得像只花猫，可是。。。你在我心里永远不会可笑。”

克里斯蒂也抿嘴笑了，把下巴搁在卡卡肩头：“刚才你说你不会走了，真的吗？”

“真的，我不骗你。”

“这怎么可能？”克里斯蒂亚诺松开了卡卡，向后靠在床头，缓缓说：“你知道吗？小时候在马黛拉岛的时候，我们隔壁搬来了一家有钱人，他们是从葡萄牙本土的大城市来的，还带来了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