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时咖啡送了上来,帕维尔啜饮了一口,很认真地对希斯说:“巴赫是我最崇拜的音乐家。小时候第一次跟父母去格鲁吉亚首都拜访亲戚,他们带我去听了一场音乐会,刚好是巴赫的无伴奏大提琴组曲,我当时就被这种乐器迷住了。后来我就缠着大人送我去学大提琴,不知不觉就拉了十几年。。。我在格鲁吉亚拿过很多奖,还去德国演出过,可中学毕业的时候,我父母还是反对我考音乐学院。他们说,我们那个小地方很少有人出国留学,即使出国,也应该学工程或者商科这样‘有用’的专业。他们还说,一个格鲁吉亚人,是很难成为西班牙的音乐家的。。。可我没听他们的,偷偷给马德里音乐学院寄了自己的作品和申请。我知道我会被录取,我知道我的天赋出了格鲁吉亚也不会逊色于其他人,我知道有一天会有很多人被我打动的。。。”帕维尔突然有点不好意思,“只是我还需要一点时间。”
希斯没有说话,只是静静注视着对面的少年。此刻他才发现,在帕维尔腼腆羞涩的外表下,藏着不亚于任何人的狂热和梦想。
“你呢?你是因为谁才开始踢足球的?”
希斯愣了一下,很快地摇摇头,“没有因为谁,就是自己喜欢踢就开始踢了。”想了一下又补充道:“再说足球也没你们那么久远的历史,巴赫那个年代还没发明这项运动呢。”
“这就是足球不如音乐的地方了。”帕维尔的表情一本正经,“虽然巴赫已经去世数百年了,但我只要拉动琴弓,他的灵魂就会复活。而足球呢,大家都只关心最近的比赛和最近的冠军,不要说上百年前,十年前的球星就已经被人们淡忘了。”
“谁说的,我们也可以看他们当年的比赛录像。”希斯抗议道。
“那只是一堆影像,不是真正的灵魂。”帕维尔摇摇头。
希斯突然笑了,“好吧,我说不过你,音乐家。十年后,人们会记得你,但是忘掉我。”
帕维尔一下子脸红起来,“哎呀,我不是这个意思。。。你当然比我厉害多了,你都是欧洲冠军,是大明星了,我不过是个做白日梦的穷学生。”
这时远处的钟楼敲响了六点的钟声,帕维尔突然站了起来,“哎呀,我晚上还有一个演出,本来只想在这儿随便逛逛就去音乐厅的,要来不及了。”
“别着急,我开车送你去。正好我也去听你们的音乐会吧。”
“不好。。。”帕维尔摇摇头,“演出要八点半才开始,我去了之后要换装,要热身,你做什么好呢?”
“没事,我就在外面随便找个地方吃点东西逛一逛,等演出开始了再进去,你不用管我。”
“好吧。”帕维尔答应得似乎并不太开心。希斯不以为意,开着车把他送到了音乐厅门口,看着他走进了后台的演员专用房间。
这不是一场高规格的演出,事实上它根本就不用买票。这是马德里市政府为了帮助新移民融入本土文化而举办的公益音乐会,可惜听众们并不珍惜这样的机会,不少人在坐席上东张西望或是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