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外面那个?”赵祯看到体温37度8,松了一口气,但马上这一口气又提起来。先不说陆家和唐家的合作关系,这是唐总的隐私,他不会傻到直接告诉丹增。即便他们一口一个兄弟,孰轻孰重、孰近孰远,赵祯心里可有杆秤。
“嗯,我听见有陌生的人说话。”丹增想要动一动双腿,但难以启齿的疼痛还是不容忽视。
“那是唐总的朋友,具体是什么朋友我也不清楚。”赵祯模棱两可地回答,只是表情极度真诚,将随口一说的真实性拔到了最高。
丹增不再多问,安安静静地吃着他的早餐,不一会儿,他的手机震动起来,丹增很礼貌地说了一声“不好意思,我接一个电话”,按下接通键之后,他开始说藏语。
这是赵祯第一次身临其境听别人说藏语,和影视作品里的语境很不一样。丹增说藏语的时候,语调和方才显然有着天差地别,这才是他的第一语言,是他的母语。赵祯不清楚他是几岁学了汉语,他的普通话不标准,咬字和吞吐中略带厚重和笨拙,钝性十足,听着没有那么精明。
可一旦说起他熟悉的语言,无论是语速还是语调,丹增更接近一个清冷决绝的角色。
奇怪的矛盾感出现,他明明带着一身欲.望的痕迹,又能一刹那抽离得那么干脆。赵祯敢肯定,无论手机的另一端是什么人,那人一定想不到此时此刻的丹增顿珠裹着刚刚发生过关系的男人的浴袍,躺在他们的床上。
电话结束了,丹增放下手机:“是我妹妹,她在找我。”
“你还有一个妹妹?”赵祯只知道他有一个弟弟。因为他弟弟姚冬从缅甸人手里救回来之后,住的就是唐家投资的私人医院。
“嗯,一个妹妹,一个弟弟。妹妹喜欢旅游,从小不拘束,弟弟从小喜欢游泳,也不怎么回去,经常在山下训练,比赛。”丹增提起妹弟,身上浓重的装饰感全部洗净。
“那……他们常年不在家,是你陪着爸妈?”赵祯随口一问。
丹增放下了汉堡,思考良久回答:“我是长子,留在山上是应该做的事情,也是我的修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