假式地开始喝水,她哪是怕大哥的人?不一会儿爸爸回来了,唐弈戈跟着进了厨房,父子一起研究怎么熬中药。等到药熬好,妈妈又不喝,爸爸为了以身作则自己先喝了一碗,唐弈戈看着他们相亲相爱的场景,只觉得家里老式挂钟的滴答声都那么好听。
爸妈现在上了年龄,睡得早,所以唐弈戈在晚上10点前离开,并且把罗羽留下了。
王勇在车里闷了一觉,这场酝酿了好些天的暴雪终于如期而至,裹挟着凉意,静谧地盖住了寒冬中的北京。车子启动之后雨刷器刮得飞快,王勇打起十二万分的精神,忍不住说:“嘿,我长这么大了,这是头次见半掌大的雪花!”
雪大得惊人,路面湿滑,能见度极差。路灯下的雪花像一锅八宝粥,唐弈戈看向车外,意外地想起了丹增顿珠。一个生长在雪山的人不喜欢雪,那地方的雪豹都没他避雪。
他拿起手机,指尖在[星海]的名字上悬停半秒,迅速按了下去。
“唐总,丹增先生已经回酒店了。”谭星海开门见山。
“什么时候回去的?”唐弈戈继续欣赏着雪景。
“继续看了43分钟的展,他说没意思,让我带他离开,要回您的地方吃完饭,没有留到晚宴。”谭星海汇报细节。
唐弈戈很满意,他不阻止丹增参加晚宴,但他顺从地回自己地方吃饭,是让人开心的举动。“那43分钟里没有什么事情吧?”
“有,起初有5个人看他,后来只剩下1个。刘霖的那个儿子。”谭星海说。
“然后呢?”唐弈戈的声音闷在车厢里,略微低沉。
“等我们要离开的时候,刘霖的那个儿子请丹增先生献首歌,说是为本次藏文化展览添色。”一向干脆利落的谭星海说到这里居然停下了。
通话中悄然穿过一阵沉默。
让唐弈戈的贵宾现场唱歌,这是什么意思?
“他唱了?”唐弈戈已经料定。如果丹增拒绝,星海绝对不会是这个反应。
谭星海的呼吸声重了一下:“唱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