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
说完,刘霖气不过,连续抽了自己几个耳光,恨自己娇惯孩子,悔不当初。
刘子轩吓得目瞪口呆,被父亲劈头盖脸的怒骂和剖析彻底震住。当时丹增开口唱歌他还有点意外,根本听不懂藏语,现在才知道里头的玄机。怪不得他唱完所有人集体鼓掌,他们不是吹捧他歌声好听,而是在确定风向和态度!
“人家是大人大量,放你一马!放咱们刘家一马!他要是随便唱一首别的,唐弈戈必定不罢休,地产经济都这样了你让你爸怎么混?等着崩盘吧!但偏偏他选了这一首,别人也可能认为这是唐家授意的表态,促进民族团结,唐弈戈也避免了一场干戈。”刘霖一屁股坐在椅子上,看着自家这个跳梁小丑。
刘子轩也一屁股坐下,这时候已经顾不上脸皮疼不疼,只求能有一个补救的机会。
同一时间,唐弈戈也结束了通话。
他还是没有开灯,套间被黑夜笼罩,唯一的光源居然是桌上的酥油灯。花果同时,因果同因。
酥油已经补过,它渺小又坚定的光芒照亮了一个角落,再次散发出那股暖甜的气味。灯座的一旁就是茶几,密密麻麻堆满了首饰,都是今晚丹增顿珠佩戴的,一样不落地摘了下来。
唐弈戈看向了露台。
只有露台亮着灯,雪太大了,他看不清外面。
包间自带一个宽阔的露台,北京冬夜的这场暴雪像彻底碾碎的天鹅绒,打着旋儿,簌簌茫茫铺向露台的木地板上,盖住了那一层浅色。唐弈戈再向前走去,玄关的感应灯率先亮起,像一把藏银刀,劈开了满屋的漆黑。他轻而易举嗅到了料理台的气味——酥油茶。
煮沸的酥油茶,可能已经放凉。但奶脂加热后的香气还在。
唐弈戈没有打破这一场静谧,他解开羊绒大衣,挂衣服的动作仿佛能激起客厅的回声。没人回应他的动静,只有露台门缝漏进的雪花在回应他,让他想起雍和宫那一家民宿的观音垂眸。唐弈戈走过茶几,抓了一把满托盘的首饰,金的、银的、宝石的……各种各样的滚过托盘,发出稀碎的声音,听起来像滚石子的小游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