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3章(1 / 2)

,也可能因为跪姿导致的酸疼麻痹。唐弈戈的肩头已经被雪花打湿,他忽然想到今天他们一同看过的那些照片。

入定僧人的禅杖和转经筒,就和丹增手里的刻刀一样稳定。

“雪太大了,起来。”唐弈戈明知道无人回应。

露台并不是全然平整,木质地板下方设有预留的凹槽,方便雨水流经而过。现在透明的雪水顺着丹增冻红的脚踝蜿蜒而下,像神奇的丹霞地貌,染上了矿质原本的天然色彩。

忽然一阵狂风,彻底吹开了丹增的袍子一角,唐弈戈才看出他这一身肃静的袍子多么单薄,这可能是丹增最薄的一身衣裳。唐弈戈还是喜欢看他富足而享受的模样,看他不沾雨雪的藏袍,看他恨不得满绣的滚边。

任由风雪吞噬,唐弈戈的意念里多多少少有些自讨苦吃。

他转身走向了室内,当他再次回来的时候,丹增的手又一次深入冰水,整个人都在明显发抖。连铜盆的边沿都开始凝结冰霜,水面也出现了一层薄冰,丹增先用指尖划破冰面,冰面发出令人牙酸的破裂声。

唐弈戈再次低下头,看着他颈后浮起的鸡皮疙瘩,以及领口露出的那一段恐怖的青白。

忽然间,丹增从冰水中捞出一块冰块,慢慢地放在口中含着,他嘴角泄露的白色雾气顿时消散,变成了冷冽的冷空气。唐弈戈猜测他是担心自己的呵气过于温暖,防止酥油花的融化。

刀锋转向莲花宝座的后方,莲须的一侧出现了一条龙。

不管这条龙是什么颜色,在暴雪旋舞中都会变成白色。丹增离它更近了,细细雕刻着龙鳞,孔雀石研磨的颜料成为了祝福的象征。

当唐弈戈撑开一把黑色大伞的时候,丹增正在从小盒子里挑一片合适的金箔,裹住龙角的尖端。

十二骨伞面在丹增的头顶撑开,伞端也很快结冰。唐弈戈并不想看他,只是不希望山下的雪暴虐山上的人,他可以撑起任何屏障,足以抵挡恶劣天气的咆哮。伞下也成为了另一番宇宙,刻刀切削,他好像听到了丹增顿珠的念经声。

当最后一片金箔裹住龙鳞,北京城也彻底被雪裹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