怎么样?
唐弈戈的声音居然出现在耳畔。
不,不是这样。丹增猛地睁开眼睛,他不是为了这些恶人,更何况他也没有资格去论断谁是恶人。丹增深吸几口气,强行咽下翻滚的情绪,他命令自己必须坚强、坚持,哪怕手指发抖,也要在键盘上颤抖!
僵硬极了,每打一个字都要歇一歇。丹增必须抓住回应黄金期,解释清楚,不能让民宿毁在几个人手里。不过这个过程比想象中难,他写写、删删、改改,尽量组织好汉语逻辑,云起里面他的汉语最好,除了他,还有谁能替云起说话?
用最为朴实的语言和大众解释煨桑的意义,丹增每一个拼音都敲得格外艰难。
“老板!老板!你休息了吗?现在睡觉了吗?”
阿旺的声音带着上午的急迫,敲门声是鼓点,咚咚咚地撞着屋里凝重的气氛。丹增赶忙去开门,没想到门开了,阿旺连滚带爬地倒进来,手里还高高举着那个手机,声音因为激动有点劈叉:“又是北京的电话,是老板你的朋友,说出了你的名字要找你呢!”
刚才打字时僵硬的手指更僵了,丹增骤然一愣。又是北京?是赵祯兄弟吗?还是……
那3个字是一把刀,隔空剖开了丹增混乱的情绪。胸腔里突兀地紧了一下,他并不知晓那是什么身体反应。期待和惧怕都在,说不定这个电话只是网上的陌生号码,前来辱骂自己?但总不会有这么邪恶的人吧?
丹增的心再次紧了一下,平静的心湖被投入一颗石子,不受控制圈漾出涟漪。
他深吸了一口气,缓慢地开口:“您好。”
手机被阿旺捏得发烫,丹增的脸也烫,像那年和索朗上了山。
“您好,请问是云起民宿吗?”手机那端是一个温和而清晰的声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