里还有别人,水生并没有停留太久,留下一些方便咀嚼的食材和一大堆嘱咐便早早离开。唐弈戈坐在沙发上处理公务,感觉两边脸像发腮一样膨胀,像含了两个气球,到了下午居然二次充气?
在他以为自己的脸已经抵达峰值的时候,它告诉他,不是。
天黑了下来,料理台那边传来厨具的声响,唐弈戈微微侧头,看着撺掇自己拔牙的始作俑者在那边忙碌。
丹增也刚好转过来,两只手端着一只青色的瓷碗:“唐先生,您尝尝这个。”
“我不饿。”唐弈戈闷声说,脸胖之后说什么都那么搞笑,像个老实人在发脾气。丹增也像没听到,笑着将瓷碗放在茶几上:“这是我改良过的。”
鸡蛋的香气扑面而来,还混合着陌生的麦香。唐弈戈瞥了一眼碗里“改良”的蛋花汤,声音模糊地说:“我不饿。”
忙过了饭点,唐弈戈就不爱吃东西,他也没有吃零食的习惯。丹增安安静静地看着他,两只手在藏袍的外侧轻轻擦拭,唐弈戈看着他微红的指尖,又想起他几乎冻成了冰坨的那一夜。
“我不是嫌弃你的心意,我是真的不饿了。”唐弈戈拍了拍旁边。
丹增顺从地坐在他的旁边,两手放在膝盖上。“是冲鸡蛋花,我在网上学的。我不是故意听你们谈话,我就听到这一句。”
唐弈戈想笑,但笑不起来,嘴角带不动面颊的肉:“你想学别人的方式照顾我?”
拆穿和看透来得如此突然,丹增熬过了几秒的不适:“是,他走了之后……我出来洗碗,您把冲鸡蛋花都吃光了。这是北方的吃法吧?我家没有,不过现在网络发达,我可以查。”
如果要是别人偷听自己和二嫂聊天,唐弈戈恐怕要戒备。但丹增听了半天就听了个“冲鸡蛋花”,唐弈戈实在没法将他归类于“窃听”。
他怀疑丹增的大脑和鸡蛋花一样简单。
“不过我加了一点青稞粗粉,就一点点,算您今天的主食。您不喜欢吃甜,我加了一点盐巴,阿妈以前和我说过……”丹增说到这里举起了双手,一边说一边打了手语,“人和山上的羊一样,不能不吃盐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