向那片红,是血的颜色。
“不是我的血。”唐弈戈简单地回了一句,扭头对身后的罗羽低声说了什么。罗羽点了点头,快步走向楼梯,身影一晃消失在二楼。
丹增看了看罗羽消失的方向,有两种情绪在心里对撞。一方面他庆幸这血不是唐弈戈的,一方面他又担心真正出血的那个人。而更复杂的情绪还在后头,其实从唐弈戈回来的那一瞬间,丹增就猜到他其实是把自己在他家里这件事给忘记了。
而且罗羽肯定知道发生了什么事,自己永远不会知道。
“您要不要坐下休息?”丹增让开了沙发。
“你吃饭了没有?”唐弈戈随手脱下了西装外套,丢在了侧卧沙发上。
这样一脱,血迹的形状全面暴露,像两块小地图。丹增犹豫了两三秒,还是没问,只是回答:“吃过了。”
“你在沙发上睡的?”唐弈戈显然刚从工作状态抽离,两个人明明睡得不能再睡,可日常接触的细节像被格式化过,对接不上。他看向沙发,看到了自己的浴袍,眉心紧皱又舒展开,然后又紧紧皱起,显然正在昨晚的回忆里翻检。
自己离开之前和丹增怎么说的?
唐弈戈确实想不起来了,但他敢肯定自己没说过“你不许上楼”这样的话。
这时候,罗羽下来了。
他手里拿着一个公文包,他比唐弈戈更加公事公办,目光只在丹增的身上短暂停留,没有好奇丹增为什么在。唐弈戈带罗羽走到西窗,和丹增隔着两个客厅。
“‘如意’的事情可以告诉我舅舅,其余的事情先不说。”唐弈戈说。
“明白。”罗羽点头。
唐弈戈拍了拍他的肩膀:“好了,你先回去吧。你也累了,回家好好休息。”
罗羽再次点头:“那您也好好休息,别着急,咱们会找到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