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点多。”唐弈戈抬了下腕表,“怕你醉氧不舒服,我提前回来了。睡得怎么样?”
丹增撑着胳膊,想要坐起来,唐弈戈一把按住了他的肩膀,将他刚准备抬起来的身体压了回去。丹增只好躺在枕头上,偏过头,目光蒙蒙地看着他。
“我没不舒服,你别为了我打乱工作计划。”丹增心里有时刻表,“咱们什么时候去见你家的人?”
唐弈戈很意外地挑起了眉梢:“怎么,换成你着急了?怕我不认账?”
“你要是不认账,我就回家。”丹增顶着一头凌乱的黑色长发,脾气也是硬气得很,自带康巴汉子的顿挫,“你家人是不是都知道我下山了?我下山,就应该赶紧去拜访,不然多没礼貌。在山上,客人到了家里,主人不去回访是很失礼的事。我既然已经来了,第一时间没去拜访,这不对。”
“我不认账,你也休想回家,你在我面前没有人身自由。”唐弈戈把他额前的一缕头发拨开,手指顺着他的太阳穴滑下,在颧骨停住,“放心吧,他们知道你醉氧不舒服。我大哥和姐姐特意说了,让我别催你,等你身体缓过来再说。”
丹增虽然松了一口气,但眉头还是拧着。他揉了揉自己的脸,用力搓了几下:“没事,我可能就是睡得太多了,越睡越迷糊……我去洗把脸吧。”
他掀开被子下了床,赤着脚踩在地板上,往洗手间走去。
如今唐弈戈的房间铺满了地毯,就是方便这个人到处乱跑。他跟着丹增进了洗手间,丹增的后颈比后背肤色深一些,是晒出来的深色印记,脱光了格外明显。
唐弈戈每次总喜欢咬他那里的皮肤,这细微的肤色差是只有自己才能发现的,不剥光了,真看不出来。外人也无权窥探。
洗手间的灯光亮起来,白炽灯的光线比卧室里的呼吸灯亮了好几倍。丹增站在洗手台前,弯下腰,双手捧了冷水往脸上泼。水珠顺着他的下颌滴,丹增又拍了拍脸。
唐弈戈原本正在看他的后颈,忽然问:“你脸色怎么这么差?”
“有吗?”丹增看了一眼镜子里的自己。镜子里的人确实不太好,小麦色的皮肤下面透出一层灰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