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61章(1 / 2)

但说实话,它们缺一个能听懂它们说话的人。家里人觉得这是家业,外人觉得这是钱,可是没有人问过我,为什么它的眼线要挑上去。”

唐誉在旁边静静地吃着点心,二表哥的人脉果然不同凡响。

丹增的手指悬在屏幕上方,虚虚地描摹着度母低垂的眼。“是夏吾才郎那一脉?”

“好眼力。”坚赞笑了,像是找到了失散多年的兄弟,“我从小就泡在颜料堆里。我阿爸说,好的唐卡画师不是画家,是翻译,把佛经翻译成线条和颜色。”

两人一见如故,从彼此的画作聊到雕塑。坚赞一直都是泥雕,从未涉足过酥油花。丹增又从他的口中学习了不少坛城沙画的经验。唐誉在旁边看着,赶紧掏出手机,想把这个画面发给唐砚修。他刚低下头,指纹还没解锁屏幕,就听见门口的风铃响了一声。

门口挂着的不是风铃,而是很沉的铜铃,非得有人大力推门,它才会浑厚地嗡嗡响。

咖啡厅老板原本正倚在吧台后擦拭陶瓷杯,听见动静,连忙直起身,脸上堆起职业性的歉疚,脚下已经往门口走了:“不好意思,我们今天不营业……”

话说到一半,他的声音好似被直接剪断了。

来人虽然他不认识,但是面相上有些说法,一看就是不好惹。特别是他和今天包场的唐誉先生长得像,抱歉的话一口咽下去,换成了欢迎致辞:“您里边请,小心台阶,地滑。”

丹增完全没察觉,沉浸在坚赞翻出的坛城沙画的照片里。那是坚赞前年在英国参展的作品,沙粒细密如星,在特写镜头下,呈现出了宇宙般的壮阔。专注的时候,丹增整个人像一株吸饱了水的植物,舒展而明亮,别说铜铃嗡嗡,他连脚步声都没听到。

直到他感觉到旁边有人停住,站在了他的右侧。

比视觉先抵达的永远是嗅觉,丹增一瞬就被熟悉的气味包裹,身体已经出现熟悉的反应,好似看到唐弈戈的肩膀压在身上,遮天蔽日,让他看不到卧室的天花板。

所以再抬头的时候,丹增已经有了准备:“唐……唐先生?您怎么来了?”

什么唐先生?家长都见过了,长辈也认过了,现在又改口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