脸皮发热,觉得害怕一只狸花猫实在掉面儿,但这又是事实,只能抿着唇摇了摇头说,“跟它没关系,是我从小就怕猫。”
“没事就好。”男孩声音很低,难得多说了一句,“在这里只有它陪着我。”
江渔只当他是年纪小干活无聊,宽慰他道:“忙完回家就好了,可以找朋友同学玩嘛。”
那天两人站在盛开的花丛里,静静地拥抱着说话。四周也很安静,风吹着,花枝轻摇着,香气缠绵在他们的声音里,令人长久地难以忘怀。
他们不知不觉抱了很久,久得像他们后来离散的光阴,最后都不知道是怎么分开的。
江渔被吓得不轻,心里仍是惴惴不安的,却不能再耽搁下去了,看了眼手表,马上就要过中午一点了。
他整理了一下饭盒,环顾着四周说:“我真得去送餐了,院子出口在哪啊?”
男孩给他指了个方向,江渔道过谢,又叮嘱了一句“你记得去医院”才离开。
回家的路上他又想起那个男孩,打算下次来赵家送餐多带一份吃的,这个男孩应该和他一样,都是放假后被家里拉来做小工的,他难免生出一种惺惺相惜的心情。
但再也没有下次。他之后仍然去赵家送餐,又送了好几年,却再也没有见过那个男孩。
后来逐渐跟赵郁松熟悉起来,也向他打听过,赵郁松当时神色有些不自然,只说对方父母辞职了,男孩也跟着离开了,再聊下去他就一问三不知了。
这是江渔生命里的第二个遗憾,第一个遗憾是没让他父母早点离婚,他就能早点离开江海平。
他遗憾没能知道这个男孩的姓名,互相留个联系方式,即使是写信也好,不至于只见过一面就任对方掉进了茫茫人海里,杳无踪迹。
那个人长得太好看了,江渔总忍不住回想他的五官,尤其是眼睛,明明看上去比他还小几岁,浓墨重彩的眉眼里却装着什么晦涩难懂的东西。
但他一定是个好人,他从狸花猫手下救了自己,并且不太熟练地安慰自己,抱着他时,江渔觉得他身上很温暖。
一个像糖水般温暖又甘甜的人,被不知名的烦恼困在原地,江渔觉得太不应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