再怎么把脸皮揣进兜里撒泼打滚,恐怕都无济于事了。
他沉默了半晌,声音低哑地问:“那美双平和荣升的合作呢,你还是要解约吗?”
赵青絮神色顿了顿,说:“等你找到新的合作方吧。”
听起来倒像是格外开恩了。江渔觉得这人心肠太硬,全心全意细致入微地伺候了他这么久都不肯改变主意,为了照顾小糖过敏药他都吃完了一盒,却还是没能改变结局。
他自嘲般地冷笑了一声:“那我是不是还得谢谢你?”
“随你。”
江渔听着他冷言冷语的,一时连气都生不起来了,只觉得心累,一股深沉的疲惫从心底漫了上来。抛开对赵青絮的私人感情,他这些天也是在为工作努力,忙活半天这两项都没什么进展,任谁都会感到心力交瘁。
“……大企业哪有那么好找,离开荣升就算找到下家,到时候用不了这么多人,还是要裁掉部分员工,他们还是要失业,本来合作得好好的,我真不知道你忽然抽什么风。”
虽然难掩怨气,但这话说得很真诚,江渔就在这间餐厅里跟他交底,如实说道:“我弟弟也在美双平,我爸一向偏心他,我要是把荣升这个大客户丢掉了,以后一定没有好日子过了。”
江渔也不知道自己是怎么了,越说越觉得委屈,鼻子都酸了。他知道他不该这样道德绑架赵青絮,这些本质上是他自己要处理的事,怪不了任何人。也许这真的只是荣升正常的人事调动,可赵青絮这样冷眼旁观的模样,也确实让他心里很难受。
他说得这么可怜,赵青絮却没有对他显露出一丝同情。想到这里,江渔的心就跟门口那堆枯叶似的,风一扬就碎掉了。
他沉默了半晌,慢慢从椅子上站了起来,最后留下一句:“我希望你再考虑一下,实在没有转圜的余地也没办法,我得忙完手头上的事才能去找新的合作方,你给我点时间。就这样吧,我先回去了。”
平常这个点他都是要去看一眼小糖的,想到现在也用不着他了,一时竟然不知道该去哪里。他想起一件事,又顿住了脚步说:“小糖的罐头要吃完了,我找代购订了,你不用再买了,囤得多容易不新鲜。”
就跟交代孩子生活的相关事宜似的,江渔心里堵得慌,说完就赶紧离开了。生怕多待一秒,勉强维持的平静就会溃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