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青絮没有回答,只是更用力地将自己藏进臂弯里,宽阔的肩膀不住地发着抖,像一座震荡的山,即将倾覆在这场夜雨里。
“青絮……”
一种深切的、为眼前人而生的心疼不可抑制地席卷了江渔,这种感觉来得汹涌无比,剧烈到让他四肢百骸都跟着发痛,接着毫不犹豫,伸长手臂把赵青絮搂进了自己怀里。
虽然他常年健身,但赵青絮体型却还是要大他一圈,他只能像块飘摇的荷叶挡在赵青絮头顶,尽量帮他遮去一些风雨。
“赵青絮,是我……我在这里。”他紧张地叫着赵青絮的名字,试图让他清醒过来,“青絮,别害怕,没事的……”
赵青絮不给他任何回应,江渔心底的焦急便如沸水蒸腾般止不住,慌忙中想要跑回房间给贺红雨打个电话,问清楚缘由,忽然感觉到怀中的身躯微微一动,像是终于有了觉知。
“青絮?”
江渔放轻了呼吸,看到赵青絮很缓慢地抬起了头,恹恹地掀开眼皮看向了他,神色混沌而茫然,像是大病了一场。平日里干净的眼白被一层薄薄的血红色浸染,整个眼眶都是湿涟涟的,竟然是在哭。
没有任何言语能表达江渔内心的震动,赵青絮居然在他面前脆弱地流着眼泪,像只无家可归的小狗。这可是赵青絮啊。
“……”
江渔强忍着鼻酸,把赵青絮更深地揽进怀里,手掌顺着他的脊骨一下接一下安抚,竭尽所能地用自己的身躯温暖他。
“青絮,我们在海城,你仔细看看,我是江渔,我们今天刚跟贺红雨吃过饭,谈合作。”
他声音温柔,絮絮地在赵青絮耳边说着这些,直到赵青絮僵硬的身体在他怀里慢慢松缓下来。过了片刻,他原本作自卫姿态的手臂张开,缓缓抱住了江渔的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