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青絮大两岁,也不知道赵青絮是怎么心安理得学他妈妈喊出这个昵称的,也不嫌烫嘴。
但不得不说,还挺顺耳的。
他稍稍一出神,没有听到他妈妈说话,等她再次喊自己的名字才抬起头:“啊?”
“……”陈双递给他一个拆好的饭团,看到他傻乎乎的样子又难受了,着急道,“怎么了这是,不是被姓江的砸傻了吧?”
“哎,妈,你盼着我点好吧。”
江渔接过饭团,听陈双说:“我是问,你怎么跟那个孩子交上朋友了,他还在病房里照顾你。”
“……就是跟他谈生意,慢慢就熟悉了。”
江渔不打算告诉陈双他曾经救过赵青絮的事。既然赵青絮已经不记得了,那这件事就和他臆想出来的没什么区别,何必多嘴。
因为解约的事,他害怕陈双对赵青絮有偏见,慢吞吞地嚼着饭团解释道:“他跟咱们解约就是正常的工作调整,也不是他一个人做主的,你别对他有意见。”
其实他并不了解这中间到底是怎么回事,就只是想为赵青絮开脱而已。
“嗯,知道了。”陈双叹了口气说,“这也是个可怜孩子,早早的就没了娘,我一开始就没打算跟他计较。”
这件事江渔之前没听说过,结合赵青絮刚刚说的那些话,神经立刻绷紧了,紧张地问道:“妈,这是什么事?”
“我也是前阵子搓麻将的时候,听你萍姨说的。”陈双慢慢回道,“他母亲是喝安眠药走的,走的时候这孩子还小呢,万幸他舅舅是周默云,换个人,未必能保得住这孩子。”
江渔心里猛地一沉,没想到赵青絮的童年是这样过来的,一时五味杂陈。惊诧过后,无尽的酸意飘飘荡荡从他胸口浮起,沉不下去,也散不开,久久地盘旋在那里。这种心疼的滋味,让他格外难受。
再想起赵青絮那时候掉在红薯窖里无人问津的事,似乎就找到理由了。没妈的孩子像根草,生在泥里长在路边,绿了枯了没人在意,踩死了都没人知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