青絮能有本事接连不断地羞辱他,顿时觉得车内的空气都变得很窒息,可又不能下车。
他有种强烈的预感,倘若他现在摔门而出,那么这就是他和赵青絮的结局了,潦草而丑陋,像谁梦游时匆匆画了这么一笔。
他不知道该怎么办,后悔自己今天喝多了酒,脑子不能及时给出他解决的方案。空坐了半晌,心里茫然的委屈越积越多,不知所措地把头埋到了掌心里,很快就传出了低低的哽咽声。
“……别玩这些小把戏。”赵青絮转头看向了窗外,缓声道,“现在想不出来以后再告诉我。”
听着他冷言冷语,喋喋不休,江渔心里越来越难受。他也不想在赵青絮面前不顾形象地哭鼻子,可就是控制不住。酒精把他的大脑搞坏了,他从前一直自诩酒品好,以后再也不能这么说了。
“我没玩把戏。”他鼻音浓重,却坚定地说,“我也不是你说的那种人。”
“那刚才在赵郁松怀里的是谁。”赵青絮语气里带着嘲讽和不解,“江渔,到底有什么我都满足不了你的事,需要你去找他?”
“我没有!”江渔心里委屈得很,见好好说话赵青絮不肯听,便提高了音量反驳道,“你别拿根鸡毛当令箭!我喝多了,他非要扶我,我推都推不开,不信你去调监控!”
车里安静了两秒,他继续说道:“我跟他十几岁就认识了,你没回来之前,赵家只有这一个儿子,我他妈要是攀高枝早就攀了,至于天天上赶着追在你后面吗?”
见赵青絮不说话,他的脾气也起来了:“你摸摸良心,我对你好到底是为了什么,我心肝都要掏出来给你看了,你他妈还要误会我!”
他越说越觉得赵青絮不是个东西,这次没再犹豫,猛地打开车门下去了。
这里是北城最繁华的地段,即便到了晚上,停车场里还是进进出出,人多得很,半点都不消停。
他醉酒加伤心之下,脚步愈加踉跄不稳,更顾不得看路。一辆黑乎乎的车忽然从他身边疾驰而过,几乎都蹭到了他的胳膊,还没来得及反应,就被一只手拽进了怀里。
不用抬眼看是谁,他已经嗅到了赵青絮身上清淡好闻的气息,熟悉得让他心头发酸。
上次在江海平家里,赵青絮也是这么护着他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