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忽然想起七岁那年,陈双和江海平带他去放风筝。那天春风柔软地浮荡在他周身,他个头小,被风筝带着摔到地上,江海平架着他的腋窝把他抱起来,举高放到了头顶。他骑在江海平脖子上,追着前面的陈双和风筝。
那是只色彩斑斓的蝴蝶风筝,高高漂浮在天空上,灵动得仿佛活了起来,顺着风悠扬自在地翻飞着,就这样飞出了他的人生。
看到江渔的神情,赵青絮不由得握紧了他的手:“小渔?”
江渔回过神,神情黯然地看向了他,自嘲道:“我是不是很可笑?”
多亏了赵青絮一语点醒他,否则他还不知道要在这片迷障里原地打转,徘徊到几时。
“怎么会。”看到他受伤的模样,赵青絮忍不住把他揽进了怀里,低声道,“你有过的这些想法,我曾经都有过,在十五岁之前。”
也就是说,他十五岁之后就放下了。江渔闷声道:“你还是在说我可笑。”
“没有。”赵青絮认真道,“我说了,我想让你好好的。”
江渔慢慢卸了力,放松身体,彻底陷进了他温暖的怀抱里,不说话了。
他想要完成这个课题,而赵青絮却告诉他,这个课题本身就是假的,是滑稽的,子虚乌有。他只是给自己造了一个牢笼,然后在里面徒劳地撞墙,反复折磨自己。
他明白,赵青絮说的是对的。
江渔心情逐渐平复下来,后知后觉赵青絮为他做了多少。不管是拨云见日帮他点明这个道理,还是真金白银地出资为他开公司,都不是什么简单的事,需要花费多少心思不言而喻。
“你为什么……”
他直起身子,看着赵青絮的眼睛,不明白如果他们只是单纯的肉体关系,赵青絮为什么要做到这种程度。
“为什么帮我做这么多?